“如果,我是说如果,”林空桑晃晃他的胳膊,“我要是哪天惹你生气了,你一定要告诉我。”
苍寒乖乖地听着,微一点头:“嗯。”
“我说什么你都嗯,”林空桑又有点来气,“如果我说了什么你觉得不对,你也可以反驳我。”
苍寒这会儿倒是没有立刻表态,片刻后才给出反应:“好。”
“真好假好?”林空桑问。
少年原本淡色的瞳仁因低垂着的睫毛染上了一点深色,手心还被姑娘家柔软的手指轻轻攥着。
大概是从小经历的太多,导致苍寒有着超乎同龄人的成熟,跟他们在意的东西压根都不在一个层次。
那些林空桑在意的问题就像是海里的一点浪花,“啪”的一下打在礁石上。
对比与宽广的海,那一点拍击根本不成什么气候。
他好不容易才得到这一切,只要不失去,那就什么都可以。
“我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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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空桑觉得自己男朋友的心理有很大的问题。
他像是和高中一样,得了舍己为人的圣父病。
别人怎么样都可以,他没关系,都没关系。
那一瞬间,佛光普照。
“我早就这么觉得了!”乔伊在电话那头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之前彭媛媛的事,他就想一直背锅,保护人家小女孩子。”
林空桑一提这事儿就生气:“我昨天问他会不会生气,他就跟我说他没关系,真没关系,哎我头都疼。”
“那是不是就真没关系?”乔伊问,“你换个角度想,大哥对很多东西其实都不在意。”
“他就不能在意吗?”林空桑揪着她抱在怀里毛绒玩具,“干嘛不在意。”
虽然她和苍寒在一处地方,可是终归是两所大学,朋友圈不再像高中那样重合,想要帮对方在意又有些鞭长莫及。
因此林空桑失落了好些日子,连隔壁学校的食堂都提不起兴趣。
她神神叨叨地去图书馆翻了几本心理学的书,越看越觉得苍寒指不定有大毛病。
什么抑郁症、讨好型人格,或者不知道被谁pua了,总是越想越吓人。
可她又不敢直接把这些告诉苍寒,每次说话都留个一半,藏着暗示,听起来云里雾里,让对方也有些摸不着头绪。
“你能不能不要自己吓自己?”乔伊都无语了,“大哥高中不也就好好的过来了?”
林空桑觉得这话有理,又觉得这样下去自己要疯。
恰巧室友提议去听听校门口的琴行有免费试听课,她连忙跟风过去想给自己找点事儿干。
琴行就在学校外面不远,路上能遇见不少熟人。
其中同院的几个男生跟她们走得挺近,就这么一来二去,也熟络了起来。
“我觉得他特别帅,”林空桑的室友对其中一个犯花痴,“他吉他弹得特别好,开学典礼的时候还表演过呢。”
林空桑有那么一丝丝的印象:“是不是就是组织乐队的那个?”
“对啊!”室友两眼放光,“他在我们院有一个小乐队。”
对没有接触过的圈子,外行人看起来总是觉得非常厉害。
林空桑不禁想着大家都是刚入学的新生,为什么差距就这么大?
于是一转头,她就把这事儿当个吐槽跟苍寒说了。
“要不你跟我一起学吉他去?”林空桑提议道。
苍寒纠结片刻:“我应该…学不会。”
她想想也是,大哥那慢半拍的反射弧,怎么也学不来这种需要飞速变换手型的东西。
林空桑觉得不靠谱,也就没再继续。
“总要有个爱好,”她开始苦口婆心地劝道,“你看看人家都有乐队,多厉害呀!”
从入门到入土,这项课外活动占据了她大部分的时间。
先不管吉他到底学的怎么样,林空桑最初的目的——转移注意力,倒是非常成功。
成功到她都把这茬儿事给忘了。
后来某天,乐队在学校里举行了个小演出。
林空桑被室友拉着给人摇旗呐喊,她本就不排斥这种热闹,干脆疯得比对方还要厉害。
然后,她就被疑似告白了。
对方没有说出名字,附带一小段温柔的念白。
“谢谢你每天的偶遇,和你一起来琴行的路上我都很开心。下面这首歌送给一个女孩,希望她可以早点学会,唱给我听。”
林空桑一开始还傻乎乎地跟着起哄,没明白这说的到底是谁。
直到熟悉的伴奏响起,加上对方目光总往她这边飘,她才发现好像有哪里不对。
这特么不是她天天在寝室苦练的那一首歌吗?
自己室友看自己的眼神,怎么这么可怕?
完犊子,误会了。
她当即脚底抹油,扭头就跑。
只是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庙,不久后的琴行课上,林空桑和当事人对了个正着。
“你是在拒绝吗?”对方落落大方,倒不觉尴尬。
林空桑面部扭曲,艰难开口:“我有男朋友。”
那人一愣:“没听你提起过,要不要带来琴行玩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