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林晏闷头又把扑克洗了一遍, “啥啊, 来打牌啊！”
乔伊明显也很好奇, 探着身子去看林晏的脸：“看你这反应…你是不是知道？”
林晏目光微抬，对上姑娘一双晶亮的眸。
离得有些近了, 甚至能看到对方漆黑瞳孔中模糊的倒影。
乔伊和他一直都没什么分寸，又或许小姑娘压根没把他当男生。
林晏喉结一滚, 卡在纸牌边缘的手指一个用力, 那叠扑克“噗”的一下从他的手上弹开，一个个纸片跟长了腿似的，直接扑了乔伊一脸。
林晏眼睛瞬间瞪得老大, 付阳没忍住笑出了声。
乔伊被打的一懵，闭着眼睛差点摔下床。
好在林空桑从身后拖了她一把, 这才不至于直接屁股着地。
“打我干什么？！”乔伊撑着床边站起来, 怒气冲冲, “说，你们是不是干什么心虚事了？！”
林晏在一堆扑克牌里和苍寒面面相觑。
这场无妄之灾的对象似乎发生了转移，就连林空桑都跟着一起看向林晏等着听一个解释。
吃瓜观众付阳慢悠悠把纸牌收好，还特地拿了个枕头在怀里抱着，随时准备看年度大戏。
林晏短暂地犹豫片刻，最后决定卖队友。
“不关我事，是大哥自己要…”
刚提了个名字来，苍寒一把捂住了他的嘴。
不同于以往的迟钝，在大事面前，这人似乎有些超出常人的敏锐。
两人视线在空中交汇，林晏扣住苍寒的手腕，怒目而视。
“乔伊，”苍寒抢占先机，“林晏他…”
“哎哎唉唉！！！”林晏一通怪叫，一个猛虎扑食把苍寒按对面床上去了。
两个男生滚作一团，压来压去。
乔伊看得直撇嘴：“你俩好gay。”
一旁的付阳瞬间乐了：“我同意这门亲事。”
“你可拉倒吧，”林晏扑棱着手脚，“我哪敢对大哥下手。”
林空桑憋着笑：“可以的，你上吧。”
事情以意外开始，以闹剧结束。
林空桑到底也没弄明白那晚苍寒的异常到底为何，不过很快，疑问被新的记忆覆盖。
夏天的傍晚，海风仿佛从遥远的北边吹来不属于这个季节的凉爽。
宽大的裙摆里灌满海风，需要时不时用手收拢压住以防意外走光。
夕阳拉长沙滩上的影子，橙黄色的晚霞压在海平线上，像是把那片水域都给融进了暖色。
林空桑拿着冰棍，咬了一口甜腻的冰凉。
“好快啊，”她偏过脸去看身边的乔伊，“这就毕业了。”
“还快啊？”乔伊一努嘴，“高三简直痛苦得我度日如年。”
林空桑简单回忆了一下过去，倒也不至于那么可怕。
她的数学稳步上升，虽然没有出类拔萃，混个及格偏上也不是不行。
不拖后腿就好，反正她也没想上什么重点大学。
“哎，”乔伊撞了一下林空桑的肩膀，“你和大哥怎么样了？”
谈到这个话题，林空桑条件反射先缩一下脖子，她转头看到三个男生正在海边的小商店里买冷饮，这才放低了声音对乔伊道：“他之前问我想去哪个大学。”
“哎呀，这不明晃晃的想跟你去一个地方吗？”乔伊一脸坏笑，“大哥怎么这么沉得住气啊？要我我就直接上了。”
“上什么上，”林空桑推了她一把，“我那个数学你又不是不知道，今年的卷子可难了，都不知道能考成什么样。”
乔伊颇不在意：“大哥英语不是也不行吗？你们俩正好都瘸一条腿，互相搀扶着谁也别嫌弃谁。”
林空桑一脸愁容：“可是今年英语考到范文了呀！他万一超常发挥，分数甩我一条街可怎么办呀？”
“你怎么一点信心都没有？”乔伊叹了口气，“这就是少女青春的烦恼吗？我都没有。”
“你可以有，”林空桑吃掉最后一口冰棍，用舌尖舔了舔唇缝，“你觉得我们老林家的人怎么样？”
“谁？”乔伊一脸懵逼，“林晏？”
林空桑连忙点点头。
“你不是喜欢大哥吗？”乔伊震惊道，“移情别恋啦？！”
“什么啊！！！”林空桑满脸通红，对乔伊这理解能力不敢苟同，“我是问你觉得！”
“我？”乔伊用她的冰棍签子指指自己，“你不会觉得我对他有意思吧？！”
“啊…”林空桑欲言又止，最后鼓起腮帮叹了口气。
看乔伊这个样子就根本没把林晏往那方面想，可怜啊，他们老林家的人还没开始就要结束。
“说什么呢？”
说曹操曹操到，三个男生里就林晏跑得最欢，屁颠屁颠跑到她俩面前，一人递了一杯果汁。
“说高考。”林空桑连忙抢来话题，“还有几天就要公布分数了，也不知道自己能考成什么德行。”
“嗐！”林晏重重叹了口气，“出来玩最重要的就是开心，反正都考完了，你不如想一想今天晚上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