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班是什么地方,自己一个人也敢去。
去就去吧,还被人打了。
林空桑越想越憋屈,气得一上午都没心情上课。
她把昨天写的语法总结拿出来放回去,直到放学前也没那个胆递给苍寒。
苍寒就坐在教室后排角落,依旧低着头写他那本厚厚的习题册。
像是从未被打扰,也没有什么东西可以打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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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后,林空桑和乔伊告别,在座位上等了五分钟。
苍寒来得早走得迟,像是长在了那个座位上,永远只干一件事。
“苍…苍寒。”
林空桑拿着那两张A4纸,有些别扭的站在桌边。
她总觉得这样连名带姓的叫大哥有些不礼貌,可是又不能真当别人面喊大哥。
苍寒没有抬头,轻轻翻过书本一页。
“苍…”林空桑喊了一半,撇了撇嘴。
她把纸张放在桌上,苍寒手指微动,这才抬眼看她。
“这是我总结的从句语法,你可以看一看。”
大哥的眼角真的破了,从眼皮上划出一道血痕,看起来有些触目惊心。
他的目光顺着手臂,最终定格在那张总结上。
工工整整两页纸,汉字与英文夹杂,用荧光笔和红蓝水笔强调出了重点。
看上去格外认真。
“谢谢。”
他依旧是不轻不重地道歉,把总结拿过来礼貌性地看上几眼。
林空桑对了对脚尖,犹豫两秒后跑回自己座位上,把大课间去校医院买的药拿了过来。
“这个给你。”
她当时也不知道伤痕的轻重,只是对医生说眼睛破了要涂药,医生就给她拿了这管也不知道管不管用的药膏。
苍寒似乎有些惊讶,抬眸的同时连下巴也一起带了些许。
碎发搭去耳边,露出眼角血红。
这回要比之前看得仔细,林空桑眉头皱起,大着胆子往前探了探脑袋:“你要不要去医院看看呀?”
苍寒沉默片刻:“不用。”
林空桑“哦”了一声,也没什么破事能继续维持对话。
她走回自己座位背上书包,隔着几张桌子对苍寒道:“月底就要月考了,那个…如果我们的成绩进步最差的话,是要罚值日的。”
虽然不一定就是最差,但是好歹要给大哥一个心理准备。
大哥明显有点疑惑:“为什么?”
“老班规定的,”林空桑站在原地,“我们是一个小组。”
苍寒听后,疑惑不仅没消,反而更盛:“什么?”
“学科互助小组,”林空桑这会儿也跟着郁闷了,“你不会…不知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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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空桑觉得非常离谱。
班里的学科互助小组已经组建快一个月了,可是她的互助对象竟然完全不知道有这回事。
“如果、如果不是这个小组,我为什么要给你写翻译?”
苍寒沉默不语,气氛尤为尴尬。
“不是,你以为什么呀?”林空桑脸都急红了,“我的强势学科是英语,你的强势学科是数学,我、我们正好相反。”
苍寒看了看自己面前的无法总结,似乎是明白了什么:“嗯…”
“我、我是被迫的,”林空桑口不择言,说完又觉得意思不对,“我也不是那么被迫。”
“我们两人组队是老班安排的,不是我安排的…”
她的话越说声音越小,还带着丁点的心虚。
大哥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收了自己这么多天的英语翻译。
他不会误会什么吧?!
万一误会了,那岂不是…
——岂不是戳中心思!
“我…”
林空桑欲言又止,平时蚂蚱乱跳的劲头现在一点没有,垂头丧气就像一颗蔫儿吧唧的小白菜。
算了,误会就误会吧。
反正她也觉得自己不知死活。
“我回家了,再见。”
“……”
没等大哥回应,她就闷着头出了教室。
教学楼外阳光灿烂,九月下旬似乎比夏天还热。
林空桑用手搭在额前的遮住阳光,总觉得自己被这太阳晒得心烦意乱。
大哥他不知道和自己组了小组,那她这些天的行为对方要怎么看啊?
莫名其妙给翻译,还天天都给。
今天更是莫名其妙,总结了一堆东西,还让别人多看一看。
想想都要尴尬死了。
“林…”
身后似乎有人喊她,林空桑转身倒退着走,看见苍寒竟然就在几米之外。
她立刻停下了脚步。
大哥走到她的身边:“我送你。”
林空桑一时间有点受宠若惊:“送我?”
“嗯。”苍寒一点头,抬脚往校门走去。
林空桑连忙跟上去,心道大哥送人还送上瘾了?
这光天白日的,又不是晚上,她就不信那些十二班的还敢堵自己。
“其实没关系的,”林空桑没话找话,“白天人比较多,就算放学了学校里还是有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