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丫直直跪下:“奴婢一定会好好服侍昭姑娘!”
林昭昭第一次拥有自己的小跟班,可别提有多高兴,光是为大丫找名字,就翻遍整本诗集,遍览古今诗句,定下“归雁”二字。
归雁,归雁,愿她忘却在突厥所经受的不快,开启崭新人生。
归雁行事稳重,心思缜密,林昭昭很喜欢她,比起主仆,二人更像朋友,那阵子,林昭昭去哪都要带着归雁,张口闭口,也是“我家归雁”。
归雁是她第一个深入接触的女孩,两个小娘子关系极好。
某日,在她第十八次说到归雁时,裴劭终于牙痒痒,打断她的话:“归雁到底有什么好。”
“可比你好多了,”林昭昭说,“她身体软软的,香喷喷的,抱起来很舒服!”
裴劭:“你说的,不也是你自己吗?”
林昭昭朝他吐舌头:“对,谁叫你身上梆硬呢。”
裴劭:“……”
他面上不显,心里已经盘算着,尽快给归雁配一个胡天,省得成日占走林昭昭的心思。
直到有一日,裴劭偷摸跳进林昭昭院子,透过窗户,他发觉她二人睡一个被窝,林昭昭果然抱着归雁,他脸色一阵白一阵青:“林昭昭。”
林昭昭被吵醒,没好气道:“干嘛。”
裴劭呵了一声:“我都没和你睡过。”
活像林昭昭背叛了他。
林昭昭揉揉眼睛,拍了下身边的被褥,声音软和,说:“那你来睡呀。”
把裴劭气走了。
林昭昭还没睡够,她这几天和归雁两人抵足而眠,一起胡侃,经常说到夜半三更还不睡,还困着,想睡个回笼觉。
归雁已经醒神,她还以为自己在做梦,一直盯着窗户,不一会儿,小声地说:“姑娘,刚刚,那个人……那个人是裴将军吧?”
林昭昭捏捏归雁脸颊:“是他啊。”
归雁自小生活在突厥部落,懂的事,比林昭昭多得多,她斟酌着问:“姑娘和裴将军的关系,是怎么样的?”
林昭昭睁开眼睛。
对啊,是怎么样的?
她无意识地摸着下巴,好半晌,给出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还算正常?”
归雁:“……”正常男女,哪有男子会在女孩闺房窗户口,和女孩说话的?
再进一步,就越界了呀。
归雁性子稳重,只怕林昭昭遭裴劭欺骗,虽然在她看来,捍卫大祁百姓的裴将军,不会是那种男人,可知人知面难知心呐。
于是,她又试探着问林昭昭:“姑娘,裴将军有没有对姑娘做奇怪的事?”
说到这个,林昭昭可就睡不着了,她拱了拱身子,压低声音:“说起来,对着喜欢的姑娘,男人脑子里会一直想着什么呢?”
归雁也才十一岁,不由脸色微红,支支吾吾:“这个嘛……”
林昭昭又问:“他为什么会舔我耳垂呢?”
归雁大惊:“姑娘该不会和裴将军越过男女……”
林昭昭疑惑:“什么是越过?亲脸颊算吗?”
归雁不知道怎么解释,只好隐晦道:“就是把手伸到姑娘的衣服里。”
林昭昭道:“那倒没有,而且他也不会。”
看来,再逾矩的事,倒是没有。
再相处久一点,归雁就知道,林昭昭为何这般笃定,某种程度来说,裴将军是君子行径,两人两情相悦,是她小人之心了。
但林昭昭没有母亲,家中也只有一个盲眼嬷嬷,没人教她这些,而她对这种事,又拥有旺盛的好奇。
归雁很怕她走弯路,突厥部落的奴隶区域里,每过一阵,就会有突厥士兵来抓汉人女子,有的没有回来,有的回来后基本也是半生不死,过不久,就怀孕了。
生下来的孩子,就像她这样,成为母亲一生的屈辱,乃至自尽。
她认定,在这种事上,吃亏的只会是女人。
后来,每次林昭昭和裴劭出行,除非林昭昭明确不肯带她,否则,归雁要跟在她身边,以防万一。
就是遭裴劭再多冷眼,她也丝毫不惧。
如此过去一阵子,逮着一个空隙,裴劭对林昭昭说:“你这婢女,倒是能处。”
又说:“若你以后遇到事情,托付给她,准是没错。”
能让裴劭压着巨大的醋意,都夸出口,可见归雁之忠心。
林昭昭却品出另一种意思,也就是说,一些见不得人的事,也能和归雁一起干。
她撺掇归雁:“不是说,男子之间,都会流传有那种叫什么,春宫?避火图?我们去弄一个来看吧。”
归雁:“姑娘!”
林昭昭挂在归雁身上:“好归雁,我知道你会帮我的。”
在林昭昭的软磨硬泡下,最终,归雁扮成小厮,真给她弄来这种东西,林昭昭挑灯夜读,恍然大悟,脸也红了大半宿。
以前的自己当真是,不知者无畏。
再想起自己扑到裴劭,扒人家衣服……林昭昭缩在被窝里,压住尖叫的冲动。
还有,裴劭脑子里,总想这档子事?
姿势那么多,累死的不是她?
不行,林昭昭起来倒杯水,吨吨吨喝下去,又去把睡在外间的归雁摇醒:“归雁归雁,你说有什么办法让男人……”
后面声音,就低了。
归雁刚起来,就听到这么个提问,且提问者一本正经,她自己反而结巴了:“这,这,姑娘,你听说过宫里的太监公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