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坐我旁边吗?”谈韵之的犹疑不似作伪,“我都不记得了。”
“看来我没记错。”徐方亭觉得自己没笑出破绽。
谈韵之解释道:“大半年,太多事,记不太清楚了。”
“你们该进去了吧?”这种情况,还是徐方亭开口比较合适。
女同学看了谈韵之一眼,虽收不到眼神,见没反对,便朝她摆摆手:“那我们先走了。”
“一路平安。”她淡淡地说。
“我走了,路上开车当心,”谈韵之转身时拂了一下她的手背,出了几步还回头,“回去吧。”
徐方亭作势转身,但还忍不住望一眼。
两个托运了行李的人一身轻松,女生的包背在他们的外侧,两边肩头只隔了一个拳头。她没有扎头发,长卷发稍便不时拂过他的上臂,他恍然未觉。
这一刻,徐方亭庆幸上次拒绝了他。
可转念一想,拒绝与否,她的感受并没有什么不同。
她悄悄松开手,指尖轻颤,掌心一片凉汗。
第145章
谈韵之登机后发了一条消息后再无音讯,徐方亭甚至不知道他和那个女生是否同一航班。
她对待这方面的态度一直非常“消极”,他不说,她也不问。
离他回来最快还有一年,也许激情会默默消退也不可知。
9月又迎来新学年,同宿舍两个师姐外出实习,她和钱熙程也成了大三的“老师姐”,得开始考虑毕业的出路。
她们的想法一直很坚定:保研。
照过去一学年的成绩,这个学期依旧可以收割一批奖学金,算得上履历辉煌。
“你还打算保外地吗?”钱熙程问她,“911会跟你一起?”
在她和宣洁眼里,两人因为一个孩子纠缠了5年,“离婚”也没有恶意相向,这关系必定斩不断理还乱。
徐方亭国庆假期兑现请客,三人一起到外面吃火锅。
“他在沁南那么多房子,”徐方亭自嘲道,“不会跟我跑外地的吧。再说,我们是朋友,还不是那种关系啊。”
“得了吧,”宣洁说,“你就骗骗你自己,我看你们天天联系,频率比我跟当初男朋友的还高。”
钱熙程没谈过恋爱,暂时不发表看法,默默给她们捞起刚刚好的肉片。
徐方亭轻轻一叹:“有个小孩就很麻烦,尤其我以后还是老师,我妈说得对,说不定人家看中我的‘师资力量’。”
“没谈过恋爱的男生哪有那么复杂,”宣洁说,“平时是不解风情的大直男,精虫上脑就能变成大舔狗。”
“哇——”徐方亭夸张叫了声,看着不愧是群里第一个买小玩具还推介使用的女生。
钱熙程隐然一笑。
两人虽没经验,为师者不应羞耻,对待这方面话题也不会扭捏。
宣洁一本正经道:“真的啊!要是我,宁愿当别人初恋,手把手从零开始教学,也不想找谈过N个的脏黄瓜——”
徐方亭刚好拿起一截生黄瓜解腻,不由交替看着黄瓜和她:“还要不要我吃的……”
宣洁咯咯笑:“真的!我宿舍一女生好倒霉,她渣男前任以前有过一个青梅竹马的初恋,初恋跟大老板跑了,反正渣男装得在这段感情里面很受伤的样子,唤醒了她的母爱之心,两个人就成了。这渣男跟她说和初恋没睡过,唯一一起睡过的女人就是他妈和他姥姥,你们知道后面怎么样吗!”
徐方亭和钱熙程均投以关切的目光。
宣洁得到正向回馈,越说越激奋,轻拍桌沿:“劈腿啦!这渣男跟初恋分了之后,还谈了起码两个,一个是高四同桌,一个是舔不到的女神,劈腿的还是另一个。”
钱熙程说:“她最好去做个体检。”
宣洁深以为然:“我们也是这么建议的,幸好没有事。”
徐方亭莫名想起谈韵之那个女神一样的同学,黄瓜忽然酸牙了,她放到一边,左手拿漏勺开始捞肉。
对面的宣洁倏然指着她的手大惊小怪:“方亭,你戒指流下来了!——别松手别松手,一会掉火锅里了。”
她这才感觉戒指松了,捏紧漏勺柄缩回来,戒指果然流到中节指骨处,稍一松手就能滑下来。
她放下漏勺,把终于松脱的戒指收进挎包内层。
“刚才洗手差点洗掉,一回到座位就忘记收好。”
“你是不是瘦了好多?”宣洁问。
“她给气瘦了。”钱熙程代为发言道。
宣洁狐疑:“911那么气人,看不出来啊?”
“不是他,”徐方亭嘴上否认,但确实生过他的气,这也还没消,“我参与那个论文不是要发了吗,本来我想起码能混个第二作者,结果!老师让我照顾一下师姐,把第二作者给她,不然她毕不了业。”
“我靠!这都行!”宣洁怒道,“很憋屈哎!这老师是师姐亲戚吗,那么照顾?”
“师姐延毕对他也有影响吧,”徐方亭登时胃口大减,“只能舍卒保车咯,谁叫我是本科生好欺负。”
宣洁问:“911怎么说?”
徐方亭疑惑道:“他也帮不上忙吧?我还没空跟他说。”
或者说心里有了防备与抗拒,过了倾诉的瞬间,后面分享的欲望便寥寥无几。
“学霸对这方面应该有经验,”宣洁说,“说不定他也碰到过啊。”
钱熙程也以为她已经跟谈韵之提及:“或者问问他,到研究生阶段也会有这种不公平待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