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安硕露出狰狞的面目,侍卫吓的跪地上,安硕哪里还肯见他,摆摆手直接让他下去。
出来时遇到另一个侍卫,两人聊起天来,男子问他:“今日道台又派你去牢里查看情况吗?”
侍卫点点头:“是,大人今日心情不好,估计牢里的小姑娘活不长了。”
“你说那姑娘也是,这么死心眼作甚,大使给大人下来命令,若要不到配方,便不要遥想正四品的官位,也难怪大人会着急。”男人端着茶杯,听说安硕心情不好,丫鬟不敢来送,便只好由他来。
“你说这轩小姐也是,配方有什么不能说的,区区配方,竟也能让大使亲自出面,肯定有来头。”侍卫想了想,贴近男子耳边说道。
两人互看一眼,男子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看来其中必有端倪,这就不是我们能随便说的了,被谁听到都得掉脑袋。”
男人给端着茶杯去往安硕所在的地方,侍卫则走出长廊,两人谁都没有继续说下去,识相的他们,才不会因此把自己装进去。
“大人您的茶。”侍卫将茶放到桌上,看出安硕心情留下一句话,便想抽身。
谁知却被突然到访的大使打断,按察使进门,安硕还用手扶着椅子,保持刚才的姿势,见大使进来赶紧起来,举止间显出了几分慌乱。
按察使是什么人物,一眼就看出安硕的境况,看破不说破,看破还是要卖关子的。
侍卫也会来事,直接将茶送到按察使那,而安硕根本无暇顾及。
他知道按察使来,定是问他配方的事...之前还信心满满,现在看来是他过于自信了。
“本官让你办的事,怎么样了?”果然一上来,就说到重点。
安硕只能将手重新放回椅子上,以此来掩饰内心的焦灼:“回大使,这几天下官一直派人去牢房盯着,轩小姐若想说出来,下官第一时间请大使前去。”
按察使随意的摆弄茶杯,收在杯盖上来回摩擦:“你就只是去牢房盯着她?”
对上安硕的疑惑,按察使继续说道:“你知道本官为何派你去张罗配方的事吗?”
安硕没说话,他一直以为,按察使让他办这件事是信任他,而自己也能因事情的成功,成功上一个台阶。
“你和牢里哪位不是还有些交情,这时候不用,莫非安大人不想要副使的位置了?”按察使一语道破关键,安硕没想到对方竟将自己了解到这地步。
见安硕不说话,按察使将茶杯放在桌上,凌厉的眼睛看着他:“陛下寿辰在即,若能献出炸鸡这等美味食物赠予陛下,五殿下便可稳坐太子的宝座。上头的人物坐的安稳,才有你的发展,不然要你有何用呢?”
“只派人盯着有什么用?”按察使毫不掩饰眼中的嘲讽,“安大人终究是太年轻了,女人就是这样,你不对她狠一点,永远以为你喜欢她。而五殿下的事办砸了,你和我都交不了差,倒时别说品阶,能活着你便就得去菩萨那里烧香。”
按察使说的是头头是道,可安硕却相当混乱,他当然清楚配方的重要性。而且它也是五皇子争夺太子的秘密武器。
陛下岁数大了,越来越无心朝政,便要在生辰宴上宣布太子的事,从大皇子被杀到现在,太子之位一直空窗五年。
而这帮狼子野心的皇子,什么做不出来,杀死大皇子的便是五殿下,他终于得手了,正在他高兴不已,以为太子之位一定会落到他头上时,却迟迟没有得到回应。
他不甘心,放眼望去,朝野中有谁还能担当得起太子之位,窝囊废八皇子吗?还是吓的连门都不敢出的六皇子。
这些显然都不是他的竞争对手,可五皇子需要一个契机,这个契机他等到了。
如果他能在父皇生辰送一件,称心如意的礼物,未来的皇位,将会落到他身上。
所以福老板才不惜砸金条,从轩晴手里卖配方,五皇子要的,不是从谭山县远远的带来,而是将炸鸡命名为父皇的名字,加上富可敌国的含义。
计划本不难,却迟迟卡在轩晴这里,所以他才派按察使来。
临行前,让他明白利害,而按察使调查出轩晴曾与安硕有关系,顺水推舟,用小利诱惑安硕做。
他来着已有七天,若再等下去,布政使便回来了,布政使官阶大他一阶,按察使即使要施压也不太好做了,所以他才选择在这个时间找安硕。
鱼饵他已经放出去了,事情就得安硕来做了。
“安大人,有没有考虑其他方法,比如——用刑。”
‘用刑’二字轻飘飘从按察使嘴里说出,却惊的安硕感受不到心脏的跳动。
即便他很想晋升,也念及与轩晴之前的情谊,并不想将事情做这么绝的。
如果真这样做了,打在轩晴身上的每一处鞭子,都会在他身上留下愧疚的痕迹,这么好的姑娘放在他眼前没珍惜,现在又要这般对她。安硕怎么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