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力掰林辰倾的手,“你松、松开。”
男人力气大,纹丝不动。
姜玉盈掰不开,上手掐,林辰倾手背上出现一道道掐痕,“闹够了吗?”
“不——够!”掐不行,她张嘴咬,狗男人手背都是骨头,硌得她牙疼。
林辰倾似乎失了五感,不管是掐还是咬,他都动也不动,就任她这么折腾,没多久手背上伤痕累累。
又是掐痕又是牙印。
姜玉盈似乎还不解气,攥起小拳拳捶他,他站着她坐着,捶不到想捶的位置,她干脆站起来。
站起来也够不到,她干脆站到了茶几上。
上去的时候还不是自己上去的,喝太多什么都是飘得,好像有人托了她腰一把,不过她没空细想。
心里憋着气,什么都顾不到。
仰视到俯视,这个视角才算完美,她抬起拳头对着林辰倾胸口捶去,捶一次骂一句:“狗男人。”
“坏男人。”
“坏坏坏男人。”
“欺负我。”
“你真坏。”
打人也是个力气活,没多久她手提不上力气了,半弯腰在那大口喘息。
林辰倾松开她的手腕,直视着她,语气像在哄小朋友,“心情好点了吗?”
姜玉盈的手好不容易获得自由,在他说话的同时用力甩了甩。
很好,分秒不差。
他话落,她抬手给了他一巴掌。
林辰倾皮肤偏白,这一巴掌下去立马出现了红色印记,灯光昏暗,看上去倒是不太显。
姜玉盈喝醉了,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大事,傻乐一下,把手收回来,巧了,回来的时候又给了林辰倾一巴掌。
高晖就是在这个节骨眼进来的,他刚推开门,唤了声:“林——”
“啪。”姜玉盈的手落在了林辰倾脸上。
响,很响。
高晖仿若是那个被打的人,瞬间懵逼,眼睛大睁,脖子梗着,以一个难以形容的姿态站立着,脑海中反复闪过几句话:
他为什么要这个时候出现?
他为什么正好看到这一幕!
他为什么来的这么巧!
不能活了。
稍等,员工撞见老板的糗事一般怎么处理来着?
他想啊想。
开除!
对,就是开除!
他的房贷啊。
他的车贷啊。
他的手办们啊。
此时的高晖内心戏比姜玉盈还丰富。
姜玉盈两次打人,彻底把自己打清醒了,她缓缓收回手,内心一阵澎湃。
啊啊啊,我做了什么?
打了狗男人!
真是牛了个逼了。
我竟然!做了这样了、不、起、的、事!
呜呜,三天不洗手!
不对,七天,七天不洗手!
我要留下这胜利的味道!
号角吹起来!
音乐奏起来!
她——
还是要晕起来。
下一秒,姜玉盈眼一闭,身体一倒,朝林辰倾扑去。
扑倒的方位是她在这一分钟里测算好的,不摔下去最好了,真要摔下去的话正好拿狗男人当垫背。
生扑来的毫无预警,看着像是因为醉的不省人事。
她扑的好。
林辰倾抱得好。
打巴掌的事好像就这么不了了之了。
高晖目瞪口呆看着这一幕,眼珠子差点掉出来,感慨道:学到了,真的学到了。
老板娘牛逼啊。
猛然间对视上林辰倾的眼神时,他身体一颤,眼睛一闭,学着姜玉盈的样子向一侧倒去。
到底不是科班出身,演技不行,倒的姿势太生硬,脑袋还磕到了门框上。
最关键的是他倒地后还学着电视上的某个剧情说了句破功的话:“林总,我……不行了。”
败笔。
大大的败笔。
姜玉盈默默点评了一下。
林辰倾抱着姜玉盈走过来,抬脚踢了高晖一下,声冷道:“去结账。”
高晖继续当躺尸。
林辰倾:“去非洲……”
高晖一个骨碌爬起来,捂着屁股说:“林总我马上去结账。”
姜玉盈趁他们不注意撩了下眼皮,漆黑的眸子里泛着浅浅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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迈巴赫缓缓驶离星辰会所停车场,没多久上了主路,姜玉盈像个雕塑一样一动不动躺在后座。
也不知今晚林辰倾是报名参加龟兔赛跑了还是怎么地,开车速度慢的宛若黄牛拉车,姜玉盈隔着玻璃窗都能看清路灯下飞舞着的灰尘。
当真是把速度慢到让路人嗟叹。
跟在后方的车辆一度怀疑前面的豪车出了某种问题,还热心的按了几次喇叭,降下车窗问需不需要帮助。
林辰倾耳朵又出家了,看也没看从后方追上来的大众车,眼观鼻鼻观心直勾勾盯着前面的路。
姜玉盈躺的腿都麻了,正想动时感受到了来自前方的死亡视线,她一点一点把腿放到方才的姿态,继续当一个完美的雕塑。
虽说身体累,可心却是美的。
这是她打人打的最痛快的一次,比怒打宋媛那个绿茶,还有刘筱那个小白莲还痛快。
人的好心情有的时候不是你想克制就能克制的,她憋了多半路,唇角终于压不住隐隐翘起。
刚弯起一个不大不小的弧度,悲剧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