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玉盈的财务状况他一清二楚,这么问也属于明知故问。目的很简单,就是让她知难而退。
以前说到四十亿的时候,姜玉盈都会妥协,但今天不会了,婚前协议是说了谁先提出离婚要支付违约金,但也有例外。
如果一方做了错事,另一方随时可以解除婚姻关系。
姜玉盈喝了酒,说话的语速也放慢了很多,但气势不减,她嘴角噙笑说:“我是没有四十亿,但这次是你犯错再先,所以我有权提出离婚,而且不用支付一、毛、违、约、金。”
“林总,你不会老年痴呆到这个程度,连这条也给忘了吧?”
林辰倾睨着她,见她衣着单薄,脸色越发不好了,再次强调,“进屋谈,我肯定给你个满意的答案。”
“不进!”姜玉盈瞪眼回。
忽然,有风吹来,十二月的风裹挟着凉意,吹在人身上让人忍不住轻颤,姜玉盈打了声喷嚏。
林辰倾微微蹙眉,抬手解开西装纽扣,脱下西装披在她身上时强行把人抱起来。
姜玉盈没料到林辰倾会抱她,一边用手推开身上的西装,一边挣扎着要跳下来,“你放我下来,快放我下来。”
林辰倾没理会,抱着她径直进了卧室,把她放到床上后,转身离开,离开前顺手锁了卧室的门。
姜玉盈拍打着门高呼,“林辰倾你干嘛?你快放我出去!”
“林辰倾,你开门!”
“狗男人,放我出去!”
“等着。”林辰倾挽起衬衣袖子,露出结实的小臂,开始弯腰收拾房间,他这人有洁癖,见不得屋里凌乱。
先是把被子抱起来放洗手间,接着把空红酒瓶一个个收拾好扔垃圾桶里,最后处理那些散落在地毯上的薯片、薯条。
等一切都归位后,端着水走到卧室门前。
这个时候的姜玉盈已经骂了好半天,口干舌燥,嗓子都给骂哑了,这会儿正琢磨着怎么出去?
跳窗?
他们居住的是二十层,跳下去小命都没了,她还想好好活着呢。
这个想法被划掉。
砸门?
她手无缚鸡之力的,实在做不来。
这个想法也被否定。
装病?
这个貌似……
还行。
她捂着肚子呼叫,“林辰倾,我肚子疼。”
“快点给我开门,我肚子好疼啊。”
“你再不给我开门,就只能见到我的尸体了。”
耳朵贴着门听了好半晌,外面什么声音也没有,她又使了大招,抬脚把椅子踹倒,“林总,你忍心让你的小娇妻没命吗?”
“我当然不会让我的小娇妻没命。”说话间,紧闭的卧室门打开,林辰倾端着水杯站在门口。
这对姜玉盈来说是个机会,她做好冲刺的准备,打算先跑出去再说,只要出去了,她一定要让狗男人跪着给她认错。
哼,敢关她?!
他反了!
她甚至想到,出去后就去林宅那边,公公婆婆最疼她,一定会给她做主的。
但想象很丰满现实很骨感,临门一脚出了意外。
她刚跑到门口,被林辰倾单手抱住,男人腿长胳膊长,轻轻一揽,她脚离开了地面。
姜大小姐再次成了小鸡仔,被狗男人揽着腰抱到了沙发上,挣扎着要起来时,又被他压住。
最可气的是,他做这些不费吹灰之力,水杯里的水竟然没洒出一滴。
姜玉盈:……
林辰倾把水递到她嘴边,“喝了。”
姜玉盈转开头,“不喝。”
林辰倾放下杯子,瓷白修长的手指掐上她的下巴,迫使她看向他,又说了一次,“喝了。”
姜玉盈也确实口渴了,这次没和他硬碰硬,伸手拿过杯子仰头一饮而尽,“我喝水是因为口渴了。”才不是因为你。
林辰倾松开手,“知道。”
姜玉盈晃了晃腿,一脸嫌弃道:“离我远点。”
“不跑了?”林辰倾说,“现在能听我解释了?”
跑?
跑个屁啊。
胳膊没他长。
腿没他长。
还没跑出门准会被逮到。
她懒得折腾了。
姜玉盈双手抱胸,一副“我倒要看看你哄骗我”的犀利小眼神,努努嘴,“解释吧。”
林辰倾起身坐到了她对面的沙发上,双腿交叠,从容不迫道:“遇上纯属偶然。”
呵?
知道你就会这么说。
渣男!
姜玉盈低头看看新做的指甲,摆明不信任他的这套说词。
“我那天是替爸去的,这事你可以向爸求证。”林辰倾拿出手机给林父打了通电话。
林父也知道网上发生的事,接通电话后解释了一大通,大意是抱歉,让姜玉盈误会了,慈善酒会原本是他要去的,只是临时有个突发情况,只能让林辰倾代替他去。
林父说话声音很慈祥,姜玉盈在长辈面前一向乖巧,听后只是笑着说没事,她理解。
电话挂断,她立马换了一张冷脸,“那你和刘筱婚约是怎么回事?你知道网上是怎么说我的吗?要不是因为你,我会受到这样的冷嘲热风吗?说到底都是你的错!”
想想网上那些言论,她气便不打一处来。
“那是假的,林家和刘家从来都没有婚约。”林辰倾定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