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澜性子单纯,又从年少时开始喜欢你,你可知道,她有多难才把你忘记,倘若你不出现,这一切便会过去,再过几年,她可以找一个爱她的,她爱的,身体健康的男人结婚,再然后,他们可以生儿育女,过幸福的生活。”
“可是,你打破了这一切,傅州,你口口声声说爱她,那为什么不多为她考虑考虑。”
“她毕竟还小,有些事做不得准,万一有一天,她后悔了,不想和你在一起了,你要怎么办?”
“我反对你们在一起,不只为她,也是为你,未来,你还能承受住失去她的痛苦吗?”
“所幸你们现在爱的不是太深,结束还来得及,傅州,听林姨一句劝,和林澜分手吧。”
林夫人红着眼眶把这些话说完,心里默念,傅州是林姨对不起你,以后要怪,怪我就好,澜澜没错,别怪她。
傅州交握的手无意识的抖起来,嘴唇不住打颤,手指张开又蜷缩,蜷缩又张开。
面对商场上的对手,他能毫不留情把对方打败,不管多么犀利的言语他都会无所顾忌的说出口。
可面对一个满眼都是女儿的人,那些反驳的话,他突然不知道怎么说了。
几次启唇,最后化为一声轻叹,脑海中想起林澜依偎在他怀里同他讲话的情景。
她说:“傅州,你是我的光,少时的欢喜一直延续到现在,如果有一天没了你,我的光也没了。”
她说:“我虽被爱情伤的遍体鳞伤,可我从来不后悔爱上你。”
她说:“我们错过了很多年,我希望为了的每一天都能和你在一起。”
她说:“别放开我的手,再来一次的话,我会疯。”
那些话后,他压住她,疯狂吻起来,耳鬓厮磨间他尝到了一丝咸腥味,是林澜的眼泪。
小姑娘泪眼婆娑勾着他脖子说道:“别不要我。”
他怎么会不要她,这辈子都不会。
林夫人轻咳一声,打断了傅州的沉思。
傅州放下手,语气诚恳道:“林姨,我这次恐怕要让你失望了。”
林夫人:“……”
傅州:“我爱林澜,这辈子都不可能放手,至于我的身体状况,我可以在您指定医院重新检查,检查几次都没关系。”
“您现在不同意我和林澜在一起,我们可以等,等到您同意为止。”
林澜有多喜欢林夫人,傅州一早便知道,他不能自私地带林澜走,他要在这里等林夫人同意。
一年也好,两年也好,只要他努力,总能等来那天。
这天的谈判不太顺利,林夫人冷着脸走出茶餐厅,傅州捏捏眉心,轻叹一声。
忽然手机响起,是林澜打来的电话。
他笑着接通。
那端传来林澜轻柔的声音,“在做什么?”
傅州边走边道:“公司。”
林澜坐在沙发上,看着空荡荡的办公室,轻挑眉,“你在公司?”
傅州没听出她话里的疑问,说:“嗯,在工作。”
林澜起身走到办公桌前,弯腰坐下,双腿交叠,淡声道:“工作忙吗?”
傅州低沉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还好。”
“会不会很累?”林澜拿起办公桌上的笔,又找出纸,低头写写画画。
在等傅州回答的间隙里,她话画了一个大大的猪头,指尖若有似无戳着猪头的眼睛。
心说:骗人。
对面有人走来,不小心撞上了傅州,那人说了声对不起。
林澜故意问道:“怎么有人在说话?”
傅州说:“哦,是常助理,有份文件要我签。”
林澜缓缓抬起头,视线落到办公桌前端着咖啡的常助理身上,轻眨两下眼。
常助理被看得毛骨悚然,端着咖啡杯的手抖了抖,“林小姐请喝咖啡。”
声音不大不小,正好传进听筒里。
傅州步子一顿,双眉挑起,“你现在在哪?”
林澜说:“你觉得呢?”
常助理不知道林澜再给谁打电话,问道:“林小姐我用不用通知傅总?”
那端的傅总脚下似生了风,快速朝车子奔去,今天见林夫人他谁也没让跟着自己来的。
林澜眉眼弯弯道:“不用。”
话落,挂断电话,在常助理转身前叫住他,“你们傅总出去干什么了?”
常助理说:“好像是有人找。”
林澜想起他骗人的事,又问:“什么人?”
常助理说:“不知道。”
林澜打趣,“不会是见女人吧?”
她随口一说,也没指望常助理能说些什么。
谁知话刚落,常助理脸色都变了,吱吱唔唔道:“怎、怎么会?”
林澜见状叩击两下桌面,又问:“他到底去见谁了?”
“我、我真不知道。”常助理只知道是个女人,具体是谁真不知道。
“不说?”
“林小姐您别难为我了,等傅总回来后您亲自问他不就行了吗?”
林澜想想也是,点点头,“好吧。”
常助理松了一口气,下一秒急忙走出办公室,不怕别的,就怕林小姐突然问起来,他不知道怎么回答。
傅州自从知道林澜在办公室等他,车速开得极快,半个多小时的车程,二十分钟到。
那还是傅氏员工第一次见老板如此失态,一丝不苟的发型有些许的凌乱,额头挂着汗珠,双颊泛红,步子迈得极大,裹挟着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