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盯着她背影瞧了好久,直到确定她下了楼,才把手机拿起。
轻声唤了句:“还在吗?”
彼时傅州正站在电视机当雕塑,刚才林夫人听到的那句“姐,你在干嘛”便是从电视里传出来的声音。
林澜说是和同事打电话,他这里临时变不出人,灵机一动想到了电视,随便打开一台,正好有电视剧播放。
林夫人满意离开。
他也长吁一口气。
不是怕林夫人,只是觉得,他和林澜刚刚才和好如初,不能再出别的乱子了。
有些事急不来。
“我是你同事?”傅州揶揄道,“那你说说咱们要谈什么戏?”
林澜眉眼弯弯道:“苦情戏你敢不敢兴趣。”
傅州含笑说:“我对苦情戏比感兴趣,但对另一场戏感兴趣。”
林澜不解,问:“什么戏?”
傅州慢悠悠说:“床、戏。”
声音拉的有些长,尤其是那个“床”字,莫名让人想起某些迤逦的不可描述的场景。
林澜的脸倏然变红,耳后根也红了,娇嗲道:“你真坏。”
傅州对这个评价还算认可,附和说:“嗯,我最坏。”
“所以,”傅州问,“你要不要和我这个最坏的人一起吃早餐。”
“你还没吃早餐呢?”
“嗯,想和你一起吃。”
“那行,你等我。”
林澜挂了电话,匆匆进了衣帽间,换上一袭白色长裙后,有火急火燎走下楼。
林夫人见她很急,问:“干什么去?”
林澜说:“突然有些事。”
林夫人拦住,“等等,鲫鱼汤还没喝呢。”
转头示意佣人把鲫鱼汤端过来。
佣人会意,过来时,手里端着一碗鲫鱼汤,林澜接过,仰头喝了小半碗。
林夫人满意点点头,抬手撩起林澜鬓角的发丝,柔声说:“晚上回来吃晚饭,嗯?”
“今晚吗?”林澜还想着和傅州一起吃呢,有些为难道,“晚上有聚会,估计不行。”
“跟谁聚?”
“能有谁,宋媛她们。”
“那吃完早点回来。”
林澜在林夫人脸颊上亲了一口,“知道了,妈。”
怕再被阻拦,亲完马上走,刚行至门口,林夫人再次叫住她,“等一下。”
林澜的心瞬间提起,做好面部管理后才慢悠悠转身,勾唇,扬眉,问:“妈,有事?”
林夫人努努嘴,“你拖鞋没换。”
林澜低头看去,确实忘了换拖鞋,她嘿嘿一笑,走到一旁换好鞋子。
“妈,我走了。”
林夫人摆摆手,“好。”
不知为什么,林夫人总觉得心里有些不踏实,眼皮也跟着跳了好几次。
林澜先是去了趟药店,买了些感冒常用药,这才驱车去的傅州住处。
敲门声响起,傅州急忙走过来,开门时,手都是颤抖的,这副场景他幻想过很多次。
梦里,林澜出现在他家门前,笑着对他说:“州哥哥,我来了。”
他把她揽进怀里,紧紧搂着,无人注意时,眼底流淌出浅浅雾气。
可惜的是,这些都是梦里的场景,从未成真过。
敲门声再次响起,傅州的手搭上门把,手指忍不住蜷缩。他有些怕,怕不是自己朝思暮想的那个人,更怕这是一场梦。
这些年做的梦太多了,每次醒来与他来说都是难捱的一天。
“啪啪。”敲门声,改成了拍门声。
傅州屏住呼吸,用力按下门把手,门打开,外面站着一抹纤细的声音,眉目如画,是他记忆中的人儿。m.xiumb.
他愣愣没动。
林澜眨眨眼,柔声说:“干嘛呢?”
现实与梦境重合,场景在现,傅州小心翼翼伸出手,颤抖的手指始终不敢落在林澜身上。
万一这又是梦该怎么办?
林澜眨眨眼,主动走上前,握住他的手,“是不是感冒太难受了?”
说话间,另一只手覆上了傅州的额头,摸摸他的,再摸摸自己的,长舒一口气,“还好没发烧。”
她不请自进,拉着傅州的手朝屋内走,算起来这是她第三次来傅州的家,之前那两次是小的时候,已经没了记忆。
看着屋内简单的装潢,淡淡一笑,跟他的性格还真是相符。
她笑时,眉眼完成月牙状,眸子里淌着光,像极了淘气的星光偷偷溜出来,嘴角扬起一抹好看的弧,弧线绵延间越发显得她心情好。
傅州呆呆的看着,眼前如过眼云烟,那些曾经渴望而不可得的失落感瞬间被填满。
不是梦。
是真的。
林澜她……
真的站在了这里。
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
林澜抬头四处看了看,回眸间,对傅州说:“早饭想吃什么,我给你做,不过我厨艺不是很少,你千万不许笑。”
“欸,盯着我干嘛,讲话啊。”
“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但不能是太难做的,太难的我也不会。”
“西红柿炒鸡蛋怎么样?醋溜土豆丝也行。”
“或者是你喜欢吃什么说来听听。”
“不是你怎么——”
傅州听着林澜的“喋喋不休”眼底渐渐生出一层雾气,失而复得,他终于等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