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淡淡道:“傅州,你确定你的身体能给澜澜幸福吗?澜澜那孩子我知道,认死理,要是有一天你……”
林夫人顿了一下,“你有什么,你要澜澜怎么办?”
“林姨,我——”
“傅州,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放过林澜吧,嗯?”
放过……
傅州挂断电话之前说了声:“好。”
打开门,看到林澜时,他心又痛了一下,他真的不想,放开她。
临走前,写下手机号,只是没想到,反而是这幕惹怒了林澜,从来没发过火的她,很生气很生气地撕碎了纸,并扔在了他的脸上。
怒气冲冲道:“傅州,你什么意思!你又想逃跑是不是!”
傅州想解释,只是没有机会,林父突然来了电话,告知林澜,林夫人突然身体不适。
林澜是个孝顺的孩子,接到电话那刹,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一个劲地说:“好,我马上过去。”
傅州没拦她,之前的话题也没再继续,主动说送她回林宅。
一路上,两个人谁都没开口讲话,林澜一直托腮盯着车外,眸底映出一道模糊的影。
侧颜线条完美。
是张好看的男人脸。
她在盯着傅州看,不敢明目张胆的看他,只能借由车窗倒影来看,他似乎比以前更帅气了。
她看得有些呆,连车子什么时候停下的都没注意,直到耳边响起声音。
“到了。”傅州说。
林澜抬眸看了眼大门,确实到了,她解开安全带,说了声:“谢谢你送我。”
傅州听后,嘴角扯出一抹不大好形容的笑,带着自嘲也带着无奈,“林澜,别这么跟我说话。”
太疏离,就像不熟悉的朋友。
他不习惯。
更不喜欢。
林澜停住,转头看他,目光熠熠道:“那你想让我怎么跟你说话?还像以前那样?”
傅州没开口。
林澜又道:“傅州,我们已经不是以前的我们了。”
那个时候的他们能一起玩一起笑,她难过了,他会安慰她,会买冰激凌哄她,会给她补课,会带她去公园玩……
现在呢?
现在的他,甚至连见她都不愿意。
想到这里,林澜的心仿若被重锤捶了一下,很疼。
傅州见不得她这副受伤的神情,启唇道:“林澜,我没变。”我还是从前的我,你可以继续倚靠。
林澜嗤笑,眼底说不出的悲伤,“是我变了。”
以前的她,只要能看到他便好。
现在的她,只想拥有他。
可他
愿意吗?
谈话无疾而终,因为林澜的手机又响了,推开车门前,她说:“不用等我,我今晚会睡在这里。”
“砰。”傅州还没来得及回答,车门已经关上,看着她挺立的背影,傅州心一寸寸沉下。
她说她变了,那是不是意味着,她不再喜欢他了。
傅州握着方向盘的手隐隐攥紧,手背上的青筋晃得人心疼。
林夫人病了一周,林澜也在林宅住了一周,这一周里,吃睡都和林夫人在一起,通告什么的都给推了。
林夫人的身体渐渐好转,马刁打来电话问她什么时候能进组拍摄?
林澜说:“明天。”
进组没等来,到等来了别的。
她走出林宅刚要上车,抬眸间看到了远处的一抹身影,他倚着车门,手里夹着烟,烟吸了半截,脸上说不出的憔悴,不知道的还以为生病的是他。
林澜抬脚朝前走去。
傅州见她过来,掐灭手里的烟扔进了几步外的垃圾桶里,单手抄兜阔步走来,“林姨怎么样?”
“你没事吧?”
两人异口同声问道。
傅州顿了一下,“我没事。”
林澜说:“我妈也没事。”
两人站在路边,风吹过,林澜发丝飘到了脸上,有几缕挡住了眼睛,傅州上前一步,伸手替她拢到耳后。
指尖碰触到她耳垂那刻,某些画面涌进脑海。
他把她压在沙发上用力亲吻,吸吮着她耳后根,她娇喘连连,勾着他脖子醉意朦胧唤他,“州哥哥……州哥哥。”
林澜抬眸睨着他,清澈明亮的眸子里都是他的影子。
视线相撞,傅州手指微缩,缓缓收回。
气氛有些微妙,两人再度静默起来。
忽地,树上不知有什么东西掉落下来,看形状很像虫子,林澜从小最怕的就是毛毛虫,她惊呼出着跳到傅州身上,搂着他脖子说:“州哥哥,我怕。”
记忆的大门瞬间被打开。
傅州依稀记得,年少时,有次大家一起出门游玩,有同伴不知从哪里找来了毛毛虫,趁女孩子们不注意凑到她们面前。
可想而知,场面有多么壮观,一个个吓得跑散。
那个时候林澜上初三,难得的假期,见到虫子那刻,什么也顾不得了,一下子跳进傅州怀里,头埋进他颈窝,颤抖说:“州哥哥,我怕。”
……
“真、真的是虫子。”林澜晃晃他肩,“不信你看。”
傅州低头去看,不是虫子,是片体型酷似虫子的树叶,他轻勾唇角想说什么,又顿住。
“是、是虫子吗?”林澜问。
傅州托住她的臀,掷地有声道:“嗯,是虫子,很大一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