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州刚要说话,后方传来高冷的声音,“爱爱,过来。”
林夫人理了理身上的披肩,对林爱爱招招手,林爱爱跑过去,“奶奶。”
林夫人勾唇笑笑,示意佣人把她带进去。
四周没了外人,林夫人说话也没什么好遮掩的,语气淡淡道:“傅先生我刚才已经把话说的很明白了,我们林家不欢迎你,希望你永远不要出现在林家人面前。”
她顿了一下,沉声道:“尤其是林澜面前,我女儿已经忘了你,请你不要再干扰她的生活。”
傅州缓缓站起身,背脊挺得很直,无人注意时,他淡扯了下唇角,原来他的出现是干扰。
他整理好面部表情悠悠转身,“伯母,我——”
“不好意思,我不是你的伯母。”林夫人转身进了门,刚行至门口,对迎上来的佣人说道,“以后不要随便放不认识的人进来。”
佣人在林家呆了二十多年,也算是看着傅州长大的,若说他是闲杂人等,确实有些牵强。
但夫人都这样吩咐了,她必须听,点点头:“是。”
傅州离开林家,司机问:“老板去哪?”
他淡声道:“国际苑。”
那里是林澜的住处。
只是大家不知道的是,他也是投资商之一,国际苑是近年南城最大最豪的楼盘,一般人要想买根本买不到。
林澜这处是傅州给特意给她留的。
林澜不可置信地睨着眼前的男人,有那么一刹那她以为自己在做梦,因为只有梦中,她才能看到他,才能有触摸他的机会。
她缓缓伸出手,在指尖即将碰触上那刻被人抓住,绿毛男人趁机把林澜从车里拽出。
林澜回过神,惊呼,“放开我,放开我。”
绿毛男人怎么可能放,他用力攥着,几乎要把她的手指捏断。
林澜踉跄着从车里出来,低低唤了声:“傅州。”
她不敢用力喊,怕梦会碎,因为之前她喊过很多次,每次傅州都会头毫不留情走掉,甚至连看都不看她。
林澜是真怕了。
她眼眶微红,直勾勾睨着两步外的身影,灯光落到她脸上,衬得她越发狼狈。
可她已经顾不上了,顾不得疼,顾不得扶稳挂在鼻梁上的墨镜,任它随意掉落。她的所有思绪都在疾步而来的男人身上。
这次,他没有走。
他大步朝她走来。
他一点都不冷漠,眼底透着担忧,唤她时的神情也很温柔,他把她从绿毛男人手中救出,捧着她脸说。
“别怕,有我在。”
这是无数次梦中林澜希望听到的话,“别怕有我在”,可惜的是,他一次都没这样说过。
他走得很决绝,似乎一秒都不想停留。
林澜身体发颤,不知眼前的情景是梦还是现实,握住他的手,抖着唇道:“你、你——”
话还没有问出口,光头男人拿着棍子跑过来,对着傅州打下去。
林澜见状扯了傅州一把,和他交换了位置。
傅州也意识到了什么,搂紧她调转位置,棍子砸在了傅州胳膊上,隐约还能听到骨头错位的声音。
傅州轻哼一声。
林澜睁大眸子睨着他,担忧问:“傅州,你怎么样?你还好吗?”
傅州勾唇笑起,安慰道:“放心,我没事。”
不时候,保镖赶到,打斗结束。
林澜抚上傅州的脸,眼底盛满泪水,“你、你终于——”回来了。
后面的话她没有说完,先晕了过去。
傅州拦腰抱起她,脸色煞白的呼喊,“林澜,林澜。”
林澜醒来,睁开眼狐疑看向四周,她在哪?这是哪里?傅州呢?傅州在哪?
她挣扎着想坐起来,旁边传来声音,“别动,躺好。”
林澜转头,“哥,你怎么在这?”
“不只你哥,我们都在。”姜玉盈走近,手里端着水杯,“来,先喝点水。”
她扶着林澜坐起。
林澜听话喝完,这才注意到,这里确实不只她哥和嫂子,还有其他人。
“妈,爸,怎么你们也在?”她问。
林夫人红着眼眶走上前,握着她手说:“你这孩子是想吓死妈妈吗?多大的人了,还这么不注意,怎么能从台阶上摔下来呢。”
林澜原本正在听林夫人教训,可是听着听着突然觉得不对劲,什么台阶?她什么时候从台阶上摔下来了?
她明明是……
林澜问:“妈,我怎么受伤的?”
林夫人道:“刚不是说了吗,你从台阶上摔下来把头磕到,晕倒了。”
“台阶?”林澜说,“你确定?”
“当然了,”林夫人努努嘴,“不信你问你哥。”
林澜看向林辰倾,林辰倾若有似无点了下头。xiumb.
林澜又看向姜玉盈,姜玉盈眼神有些闪躲,握着她另一只手,说道:“以后不要那么不小心了,我们差点被你吓死。”
林澜更加疑惑了,她不是在去林家的路上受伤的吗?
傅州呢?
傅州怎么没在这?
难道……
难道发生的那一切都是她的梦?
是她因为太思念忍不住梦到了他?
可是,倘若是梦的话,梦境也太真实了。
林澜小心探问:“妈,我不是在路上受伤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