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说?
她才没有。
林爱爱这是当局者迷。
王兰今天太闲,想发挥下破迷的人,拿起笔又写下一句话。
——常学神看你时眼神都直了,你敢说你什么想法都没有?
林爱爱看到王兰写的这句话,心陡然漏跳一拍,她悄咪咪瞄了常帆一眼。
直觉王兰说的夸张了。
他对她哪有什么不一样。
这个想法刚涌出来,随即被否定掉,好像大概也许确实…
真有那么点不一样。
但是这又能说明什么?
林爱爱抿抿唇,回:姑奶奶你闭嘴吧你!我们什么事情也没有!
王兰可能是喜欢上了这种在老师眼皮子底下作怪的事情,卷子也不写了,奋笔疾书。
——那只是你以为,没准常学神早就有想法了呢。
王兰心说:常学神等哪天你抱得美人归可要好好谢谢我噢。
当然,她只敢这么想,没胆量说出来。
林爱爱咬咬唇,这个王兰越说越不靠谱了,她郑重其事又回。
——我们真的什么关系也没有!不要乱说!
王兰回:什么关系也没有,他给你擦脸么?
林爱爱:那是我脸脏了。
王兰:哦~,脸脏了呀,那我上次脸脏的时候怎么没见他给擦,还有那次,晓晓脸上粘了米粒,明明常学神早就看见了,可也没见他提醒,更别说亲自动手擦了。
王兰一口气写了好多。
林爱爱翻翻白眼,回:姐姐,注意你的言词,我和他还是同桌呢,万一弄得很尴尬可怎么办?
王兰想用锤子敲开林爱爱的脑袋,看看里面到底装了什么。
她回:我这是有理有据的。
讲台上老师轻咳一声,提醒道:“某些同学不要说悄悄话,赶快写卷子。”
林爱爱缩了下脖子,写下三个字:不聊了。
揉成团朝王兰扔去,好巧不巧扔在了她的背上,纸团又弹回来,滚滚滚滚,落到常帆的桌子上。
常帆正在写卷子,左手边滚来一个纸条,他缓缓抬起头,视线落到林爱爱眯眼笑的脸上。
她指指纸团,无声说:“我的。”
常帆好似没有听见,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林爱爱决定先下手为强,指尖猛地探过去,可惜
还是晚了一步。
常帆拿到了纸团,握在手心里把玩。
林爱爱先是看了眼讲台上的老师,接着努努嘴,“给我。”
她声音很小,只有常帆能听到。
常帆佯装没听清,无声回:“什么?”
林爱爱指指他的掌心,“我的。”
常帆问:“怎么证明?”
林爱爱见说话不好沟通,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空白的横格纸,哗哗写下一行字。
是我的,快点给我。
她把纸推到了常帆面前,指尖在上面用力戳了戳。
常帆拿笔回:怎么证明是你的?
林爱爱翻翻白眼:上面有我的字。
常帆低头看了看:没看到。
林爱爱:你傻呀,字在里面,你不会打开吗!
常帆等的就是林爱爱这句话,少年耸耸肩:好。
林爱爱刚要说“行”,突然反应过来,我去!他要是看了不就坏了吗!
她伸手去抓,无意中和他的手指碰触上,灼热触感猛然袭来,她身体一颤,下意识蜷缩收回。
常帆似乎也被刚才的一幕震慑住,原本蜷曲的手指微微展平,须臾,再次缩起,似乎想把指尖的温度留住。
气氛有些尴尬,林爱爱不敢再看他。
常帆保持着身体倾斜的姿势,好久没动。
直到前方有老师走来,轻唤了他一声:“常帆。”
常帆回过神,“马老师。”
马老师说:“愣着干什么呢?卷子都写完了?”
一摞卷子怎么可能做完,常帆回:“没有。”
老师对待好的学生一向宽容,柔声说:“那快写。”
常帆点点头,胳膊落下时,纸团顺势塞进了校服口袋里。
林爱爱低着头佯装做题,马老师又敲了敲她的桌子,提醒说:“卷子反了。”
林爱爱定睛一看,可不是反了。
她红着脸越发不敢抬头了。
其他同学以为她是因为被老师提醒,不好意思,事实上
林爱爱眼角余光打量了一眼身侧的少年,似乎…有什么不一样了。
下课后,林爱爱想找常帆要回纸团,谁知他被英语老师提前叫走,她好不容易等到人,物理老师又来了。
说下周有个物理竞赛要他参加,特意给他准备了些题。
等常帆拿完卷子回来,已经到了中午,所有人都去吃饭了,他坐在椅子上,双腿随意交叠着,也不知想到了什么,手摸向了口袋。
皱皱巴巴的纸团落在了他掌心中,他垂眸凝视着。
阳光照射进来,悉数落到少年脸上,长睫映出斑驳的影,连带着也掩去了他的心事。
许久后,他把纸团放回了林爱爱的笔袋里。
林爱爱上午耽误了些时间有两张卷子没写完,午饭后急急忙忙回了教室,打开笔袋后,看着出现在眼前的纸团隐隐愣了一下。
身侧少年正趴在课桌上睡觉,他胳膊交叠,头转向一侧,脸正对着她的方向。
拿笔的动作一顿,她眸光定格在他的脸上。卷翘的长睫微微垂着,眼敛挡去了他清澈的眸子,眼角轻耷,少了平时的锐利,多了几分安宁,像个恬静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