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玉盈收起手机,嘴角咧到了耳后根,如果林辰倾仔细看的话,他就能看出他们居住的萃雅苑根本没有那样的桌子。
更别提大晚上去哪买那么多百合花。
这张照片是她有次参加活动随手拍的。
当然,如果姜玉盈仔细看的话也能看出林辰倾发来的照片右下角不但有水印还有日期,那是上个月的某张工作照。
……
在姜玉盈眼里,此时的林辰倾正奋斗在工作一线中,一摞一摞的文件等着他签字。
在林辰倾眼里,姜玉盈应该在插花,收效好的话,她的插花的技术应该比半个小时前进步了。
再往好处想,也许他回去后能看到一个不怎么完美的‘作品’。
但是——
眼前的一幕是这样的。
林辰倾和姜玉盈对宋海同时喊道:“闭嘴!”
宋海抖着眼睫想,这是啥?
这是啥?
这到底是个啥?
他想问,可是又不敢问,随便找了个借口,“我去洗手间。”
抬脚闪身走远。
姜玉盈梗着脖子凝视着他,“原来林总说的谈事情是在这种场合谈?”
林辰倾嘲讽道:“原来林太太说的插花是在舞池里插?”
姜玉盈咬牙切齿怼人:“你骗人?”
林辰倾冷声说:“你才是。”
姜玉盈:“彼此彼此。”
林辰倾把她抵墙上,下颌线紧绷:“我跟你不一样。”
姜玉盈撇撇嘴,是不一样,她好歹是自己玩,他们可是……
她视线调转到包厢内,隔着屏风看到几道缥缈的身影。屏风后面,孟松正在和两个女人划拳喝酒。
穿红色衣服的那个输了。
孟松高呼道:“喝,快点喝,让哥哥看看你酒量怎么样。”
哥哥?
妹妹?
真是有够狗的。
姜玉盈眸光兜转间缓缓收回来,从眼角划到眼尾,生生划出一抹冰冷的弧线,“确实跟我不一样。”
“我们这是自嗨。”
“你们这是——共嗨。”
“……”林辰倾的神色比方才更暗了。
他对着姗姗走来的傅州说道:“州子,把林澜送回去。”
傅州点了下头:“好。”
林辰倾脱掉身上的白色西服批姜玉盈身上,拉着她朝电梯口走去。
姜玉盈挣扎,“欸,你拉我干嘛?”
“我还没跳够呢。”
“松手……”
“快点松手……”
男人力道大,不管姜玉盈怎么挣扎最后还是被他扯进了电梯间,密闭的空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气氛实在是有些诡异。
她用力抽出胳膊,揉着手腕拧眉说:“你有病啊?”
林辰倾轻轻一推把她按在电梯壁上,冻着脸怼她,“你有药。”
“……”姜玉盈什么都能吃,就是不能吃亏,话头也不能吃,她勾唇笑笑,提出友好建议,“你这病吃药可不管用。”
接着补充:“城东防疫站专打狂犬疫苗,你应该去那看看。”
姜大小姐损起人来一般人招架不住,赶巧林辰倾不是一般人,南城商界黑马,高冷矜持冰山还毒舌。
他的口才好到什么地步,据闻把南城某金牌律师说的哑口无言。
当然,他不是什么人都乐意奉陪,有些人在他眼里根本不够格,连个眼神也不配有。
姜玉盈恰恰是林辰倾‘特殊对待’的那个,他不介意告诉林太太什么叫“听话”。
姜玉盈继续叭叭:“林辰倾你不打算解释一下方才是什么情况吗?”
“还是说我看到的就是全部事实。”
“你们就是来这里玩女人的?”
林辰倾按住她肩膀的手微微施力,“你再说一次?”
“我说十次也是那样。”姜玉盈用另一只手戳着他胸口,一字一顿道,“你们就是来这里玩女人的!”
话落,林辰倾脸色更不好了。
姜玉盈才不怕他冷脸的样子,反而他越冷脸她越发觉得他心虚。
看看看看,被她说对了吧。
恼羞成怒?
太不要脸了。
姜玉盈眼睛圆睁,直勾勾迎上他的视线,哼,看什么看,狗男人!
林辰倾被她挑眉瞪眼咬唇的样子笑到,眼底渐渐有了温度,眼尾微抬,瓷白指尖落在了她脸颊上。
热意袭来。
姜玉盈忍不住颤了一下,脖子偏转,小声说:“干、干嘛?”
林辰倾身体前倾,指尖又移了移,倾身的幅度又大了些,“你以为我要干嘛?”
气息拂到姜玉盈脸上像是有什么扫过,只觉热意加重,她眨眨眼,一时想不起他们怎么变成这副样子的。
刚才不是还在争执吵架吗?
这进度有些太跳跃了。
没给她太多思考的时间,林辰倾指尖再次向下移了移,险些要碰上她的唇角。
姜玉盈身体瞬间绷直,颤着眼睫说:“你——”
林辰倾撩起她粘在她脸颊上的发丝,淡声说:“你脸上有头发。”
说着拿起还让她看了看。
要知道林大总裁是有洁癖的,这次能主动帮她弄头发,简直是刷新三观的行为,姜玉盈脸更红了,大脑也变得不太灵光,先是“哦”了一声,然后别扭地回了句:“谢谢。”
有生之年能从姜大小姐口中听到谢谢实在是太不可思议,林辰倾的语气也难得缓和下来,收回手的同时,轻声说了句:“不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