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也不怪他呀,鬼知道前面的面包车突然改道,他追的太紧刹车都没来得及踩径直撞了上去。
本来他撞别人的车即便受伤也应该是别人受伤,倒霉就倒霉在后面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跟上来一辆车,他车还没停稳又被后车追了尾,他成了夹心饼干里的奶油,焦黄焦黄的。
本来以为到了这里已经是倒霉的极限,谁知还有更倒霉的,他瘸着腿下来时又被后面出来的大众车碰了一下。
左腿和右脚同时受伤,疼的他想骂娘。
“草草草,太疼了。”男人哭喊着说。
“操什么操。”女医生最讨厌这种说话不文名的人,刀子一扔,示意护士推男人出去。
林辰倾看到男人时,眼眸轻眯,脸色变暗,催促道:“护士姐姐,快走快走。”
没走成,高晖挡住了路,“谈谈。”
男人说:“能不谈吗?”
高晖:“你觉得呢?”
男人缩缩脖子,看看高晖又看看林辰倾,蔫儿吧唧道:“我觉得……得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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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小时后,姜玉盈的车子刚停稳,有人走过来,下一瞬她被人塞进了车里,塞她的那人身上有消毒水味,还有淡淡的薄荷香气。
姜玉盈转头和林辰倾视线对视上,她摸着他的脸道:“你怎么样?有没有事?眼睛怎么受伤了?”
“林澜说你出车祸了?还伤到哪里了?”
“快让我看看。”
她说着去翻他衣服,被他按住了手,林辰倾把姜玉盈塞进了车里,随后车门砰一声关上。
姜玉盈翻身要起来,又被他压住,“乖,我没事。”
“怎么会没事。”姜玉盈来的路上听到了广播,说是连环追尾,伤亡暂时还不知。
他肯定是怕她担心所以骗她的。
姜玉盈不信,再次去翻他衣服,西装不经扒拉,眨眼间被扔在了车座下面。
衬衣扣子难解,姜玉盈解不开干脆扯,也不知哪来的那么大力气,用力一扯,衬衣扣子悉数崩落。
“啪啪啪”的声音传来,有的砸在了车窗玻璃上。
胸肌腹肌都很好,肌肤光洁如玉,后背也没事,除了她的指痕没有其他痕迹。
她脑子懵了,什么也不管了,手移到他腰带上,林辰倾制止:“我真没事。”
姜玉盈眸底含着泪,哽噎说了声:“我要看。”
林辰倾迎上她婆娑的双眸,心忽然暖了一下,好像有风拂过,心神荡漾,说不出的愉悦。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愉悦什么,总之心情很好。
林辰倾心情好的时候喜欢做些什么,他看着姜玉盈泛红的眸子,忽地低头吻了上去。
唇贴上她的眼皮印下淡淡的吻。
亲完眼皮又亲眼角亲脸颊亲鼻尖,最后微抬头,来开少许距离,柔声道:“你看到了,我没有受伤。”
确定他没有受伤那刻,姜玉盈才算活过来,整个世界重新有了颜色,那颗悬在半空中的心才缓缓放下。
踏实的。
稳稳的放下。
下一秒,姜玉盈想起什么重重捶向他的胸口,“你既然没事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那些因为神情紧绷带来的沮丧感一下子放大,像波浪一样席卷而来,把她紧紧包围住。
之前的那些担心害怕似乎成了笑话,笑话她的无知。
姜大小姐很不开心,捶了一下又一下。
第三下,第四下,越捶越气,越气越捶。
林辰倾没阻拦,任她捶,等她捶累了不捶时,他扣住她的头,把人按在胸口,柔声宽慰:“抱歉,不是故意不告诉你的,事出有因。”
姜玉盈吸吸鼻子,嘟囔,“什么事出有因,我看着你根本就没打算告诉我。”
出车祸这件事也是。
事出有因的因也是。
他根本没想告诉她实情,或者说他根本不想让她知道。
面对她的控诉,林辰倾只是把人拥抱的更紧,生意场上的事他本来就不想让她知道,再说了,这件事他属于将计就计,用点皮外伤把林波赶出林氏,怎么算也划得来。
“唔唔……”姜玉盈说着说着哭起来,鼻涕眼泪的蹭在了他七位数的高定衬衣上。
前襟蹭完又在他袖子上蹭了蹭,不只有鼻涕,还有红的的口红印记,林辰倾的白衬衣霎时染了色,还是混合色。
惨不忍睹。
林辰倾没心思管衬衣,只顾着哄怀里的人儿,“好了好了,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你什么语气?什么态度?”姜玉盈红着眼眶道,“这么不耐烦。”
不能和哭的女人讲道理,讲不通。
林辰倾放低声音,“没有不耐烦。”
“有,你刚刚就有。”姜玉盈胡搅蛮缠,“我不管,你想我道歉。”
“对不起。”林辰倾淡淡道,“我错了。”
姜玉盈摇头,“还不够。”
林辰倾拿起纸巾给她擦拭眼泪,“我错了。”
姜大小姐作起来能把死人作活,也能把活人作死,之前担心的恨不得到了世界末日,这会儿小嘴叭叭不饶人。
“一点诚意也没有,不算。”
林辰倾捏捏她的脸,“乖,我错了。”
“不行,没诚意。”姜玉盈又道。
林辰倾揉揉她头,“我错了。”
姜玉盈挥开他的手,“说你错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