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做的好。”
“以后这样的事不要来烦我。”
“……刘家的人我一律不见。”
“……”
他说话谁也没避着,正好姜玉盈能听到,之前那些她没过脑子,最后的话听了进去。
刘家?
刘筱?
刘筱又找林辰倾了??!!
也不知哪来的力量,硬生生让咸鱼姜大小姐一跃而起,抖着腿迈出浴缸,捞过一旁的睡袍裹身上,拖鞋都没穿,拉开了浴室的门。
她猫着腰,就着门缝打量外面,落地窗前,男人直挺挺站着,之前的白色浴袍换成了黑色丝质睡衣,看上去身形更显颀长。
左手食指中指间夹着一个燃了半截的烟,烟雾缭绕袅袅而上,很有一种事后烟的既视感。
姜玉盈又想起他的“种种恶行”了,简直是让人不寒而栗恐怖至极心肝乱颤双腿发软能活着都是自己命大的惆怅心理。
她太难了。
最难得是在狗男人的魔爪下求生。
简直是无法诉说。
真的不能说。
姜玉盈在林辰倾转身之际一把推上门,并猫着腰狂拍胸口,好险,差点暴露。
她又想象了下暴露的结果,眼神无意中落到了浴缸上。
太太太太难了。
“咚咚咚”平时进浴室从不敲门的人,此时居然礼貌起来,姜玉盈腿抖得更厉害了。
不是吧不是吧,还来。
她想找个地方躲起来,可惜,一百平的浴室除了浴缸,连个遮挡的地方都没有。
“咚咚咚。”门外敲得更急了,姜玉盈的心一下子提起来,胸口小鹿撞飞,心砰砰砰跳个不停。
浴缸不忍直视,她瞄了眼后方的玻璃柜子,灯光折射下能看到一个清晰的影,猫腰抖着腿,看上去有些惨兮兮。
这个影子不是别人就是她自己。
敲门声一声接一声传来,姜玉盈心一横,不就是折腾吗?好啊,谁怂谁是小狗。
脚刚迈出一步又退回来。
呜呜,她当小狗成不成。
“咚咚咚。”第四次响起,姜玉盈颤着手打开了门,看也没看直接怼人,“我就想问问你,你到底想怎么样?刚才折腾的还不够吗?林辰倾,你别太过分了啊,我腿现在还疼呢,我——”
“少奶奶,是我。”吴婶的声音悠悠传来。
姜玉盈听到声音先是一愣,随即睁开眼,目不转睛盯着眼前的人,“吴婶,你、你、怎么是你?”
“少爷让我给您送换洗的衣物。”吴婶手里捧着睡衣还有内衣。
饶是姜玉盈脸皮再厚,想到自己方才说的那一席话脸顿时变红。
啊啊啊啊啊,林狗狗你玩我。
彼时,林辰倾去了楼下,进厨房倒了杯牛奶,看着牛奶杯莹润的奶渍不知想起什么,嘴角若有似无扬了一下。
神情里还有几许的专注,漆黑的瞳仁放着光,光芒熠熠。
稍愣片刻后,他转身走出厨房。
楼上姜玉盈已经换好睡衣,正在沙发上抱着靠枕怒瞪卧室门,脑海中再次浮现方才说过的话,她头低下,重重朝抱枕撞去。
尴尬。
太特么尴尬了。
她刚才和吴婶说的都是什么。
林太太的脸噢,又红了,把这一切都归在了某狗身上,要不是他,她会这么糗吗。
林辰倾端着牛奶进来,姜玉盈抬眸间视线落到他瓷白修长的手上,那一刹闪过无数画面。
脑充血严重,她脸更红了。
抱起抱枕,抬脚便朝前走。
林辰倾唤住她,“去干什么?”
姜玉盈随口答:“肚子痛,去卫生间。”
“卫生间在西面。”林辰倾提醒,“你走错了。”
姜玉盈定睛一看,我去,还真走错了,这是浴室。
想到浴室,脸更更更红了,刚要转身后方有清冽的薄荷气息拂上,低沉动听的男音悠悠传来,“怎么?还想去浴室?”
“……”
狗男人你说的什么屁话。
鬼才想去浴室呢。
她没说话,蹭蹭转身进了卧室,林辰倾也跟着她进了卧室。
姜玉盈痛定思痛片刻,骤然转身,脸上换了另一副面孔,没办法狗男人太强,她只能示弱了,蹙眉撇嘴,“我累。”
“腿酸。”
“手也酸。”
“胳膊也难受。”
“……”
林辰倾眸光在她说过的这几处停留,随后淡淡道:“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狗男人你今晚离我远、点!
姜玉盈假装善解人意,道:“我累的时候睡觉会不老实,为了不打扰你休息,要不——”
她挑挑眉,“去客房。”
“刚回来就要分房睡,”林辰倾悠悠向前迈一步,“你真不怕吴婶把件事告诉妈。”
怕?
很怕。
这事如果她婆婆知道,那预示着她爸爸也会知道。
姜玉盈没瞥见林辰倾眼底浮现的那抹笑意,自暴自弃道:“那行吧,就这么睡吧。”反正他要是敢再碰她,她今晚跟他没完。
啊,她的脚趾也疼。
姜玉盈下巴抵着抱枕越过他要上床,胳膊被人拉住,她蹙眉:“说了不要再来了,我真的很累了。”
她扯开自己的睡衣领口,指着锁骨处道:“你看看你弄得,我都怀疑你是狗了,咬成这样,你、忍、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