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晴晴神色有点紧绷,骆听雨看了她一眼,笑道:“嗯,还学着呢。”没多解释,也没提书法班。
旁边的张晴晴松了口气。
苗绣花忙叮嘱孙女,不外乎就是照顾弟弟妹妹巴拉巴拉的,还提到她吃过的几样食物就是你骆叔叔送的,巴拉巴拉一堆。
张晴晴拧着头不吭声,浑身上下都充满了抗拒。
最后苗绣花道:“你带着弟弟妹妹进去,记得把他们送到教室。”
骆听雨跟孙老师道:“孙老师,那我们自己进去。”
孙老师点了点头:“中午我来接你们。”
“苗奶奶再见!”
骆听雨牵着骆言往里头走,旁边的张晴晴把书包甩在肩上,走的没正形。
跟七八岁时小公主似的女孩比,现在的张晴晴更像个假小子。
两人一路上也没说话,还是王强从后头追上来打破沉默。
“晴晴,听说你让你奶奶押走了,怎么样?没骂你吧?”王强大嗓门问着。
张晴晴斜了他一眼:“我奶奶从不骂我!”就是管她管的太多。
王强这才看见骆听雨,冲她挥手:“嗨,小不点。”又看向骆言,“这就是你弟弟啊!”
同学好几天了,他还是头一回看见骆听雨的弟弟,又道:“你弟弟咋这么小?”
骆言被他的大嗓门吓住了,转身抱住姐姐的腰,不知所措的看着王强。
骆听雨摸摸他的脑袋,跟骆言道:“哥哥不是在凶你,他就是说话声音大。”
旁边的张晴晴第一时间踹了王强一脚,皱眉道:“小点声。”
又煞有介事的给王强介绍:“咳,这算是我弟弟妹妹,我罩着的,敢欺负他们,我踹死你。”
然后转身很有派头的往前走。
王强道:“哦,怪不得你这么护着那个……”
张晴晴转身用书包甩了他一下,像是被揭穿了很丢人的事情一样,稚嫩的脸微微发红,道:“闭嘴吧你!”
骆言仰着脑袋跟他姐姐道:“那个姐姐好凶……”骆听雨刚想安抚他,就听宝贝弟弟接着道,“比你还凶!”
骆听雨轻轻弹了他一个脑蹦儿:“我什么时候凶过你?”
骆言摸着脑门,嘿嘿笑:“我不听话的时候。”自知之明中带着一丝丝理直气壮!
骆听雨带着他往前走,好笑地道:“走吧,快去教室占座位。”
张晴晴磨磨蹭蹭倒回来,别别扭扭的看向骆言,问:“他啥时候会说话了?”
她还记得跟骆听雨玩的时候,骆言还在大人怀里抱着的,咿咿呀呀流着口水。
骆听雨还没接过话头,骆言忘了这个姐姐很凶了,在旁边大声炫耀:“我从小就会说话啊。”
这话张晴晴不知道怎么接,有点愣怔。
王强哈哈大笑,指着骆言笑地前仰后合:“你现在也小啊。”
骆言不服气地辩解:“我早就长大了!”
骆听雨都拿捏不定骆言到底胆小还是胆大,刚才还害怕人家,现在又这么有脾气了,笑着揉揉他的脑袋:“对,长大了,我们是小男子汉了!”
许是因为这样的谎言给了骆言勇气吧,他认可姐姐说的,严肃的点点头:“我打针都不哭!”
张晴晴也不再维持社会姐的冷酷表情,无意识的跟着‘咯咯咯’的笑,刻意伪装的脸上露出短暂的、属于她这个年龄段该有的活泼笑容。
骆听雨装没看见,低着头赞美骆言。
小男子汉挺着胸脯雄赳赳气昂昂的进了自己的教室。
刘宽还没来,倒是齐元哲到的早,还坐在骆言后头的桌子上,看见骆听雨进来,还打招呼:“骆听雨同学,今天上午没有钢琴课,下午才有,你下午上吗?”
“上!”
齐元哲闻言一笑,把‘唇红齿白’演绎的淋漓尽致,乐道:“那我帮你跟你弟弟占位置!”
骆听雨心里默默感叹着帅的人从小就帅,嘴上道:“我弟弟下午不上钢琴课,他今天的钢琴课跟乒乓球课有冲突,他去练球。”
齐元哲倒是有点惊讶:“你弟弟还练乒乓球啊?”
骆言转过身来,骄傲的一点脑袋:“练!”
“言言真棒!”齐元哲夸了他,骆言开心的眯起眼,感觉尾巴都要翘起来了。
骆听雨尽量不去看蠢弟弟,她给齐元哲带了几块巧克力,主要是有点事情要说开。
“谢谢你这几天对我弟弟的照顾。”骆听雨笑道,“言言说你光给他带糖和饼干,我替他谢谢你。”
又笑眯眯地道:“礼尚往来是咱们的传统美德,我们作为龙的传人更要把这种美德传承下去,我请你吃巧克力!”
如何委婉的拒绝一个单纯男孩的善意还不伤对方自尊,这课题挺难的。
骆听雨也是斟酌着说——她主要是想让对方别给骆言塞糖了,骆言已经开始长虫牙了。
她把巧克力放到齐元哲的桌子上,指指骆言,装作很无意地叮嘱他:“这巧克力千万不要给骆言吃,他有虫牙了。”
齐元哲能听明白吗?
齐元哲看着桌子上的巧克力,微微一愣,随后笑着点点头:“我知道了,你弟弟以后得少吃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