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又弄这么一出,简直就是在她心上攮刀子。
越想越难受,忍不住又哭了一场。
骆常庆安抚了好一会儿情绪才平静下来。
加上有邻居过来看电视,她注意力分散开,才没那么难受了。
廖春华带着小孙女和小孙子在这边看电视,骆常庆跟文霞去新房子那边看了看,抬进来的床都斜安着,等正日的时候再正过来。
两人楼上楼下转了一圈,稍微收拾了下,调整了些小家具的布局。
第二天赵为国过来,帮着连擦玻璃加扫地拖地,忙活了整整一上午才把里头擦出来。
骆常庆去小九几个姨家转了一圈,请他们来吃温锅酒。
回来后也去骆德康家那一支走了趟。
按照这边的习俗,新房子正式搬家前得请家里老人过去住一宿,晚上廖春华就过去住了一晚上。
正日子这天,廖春华给骆常庆准备好了红包让他装在身上,先带着柴米油盐和簸箕扫帚进去。
之后把屋里的床抬起来把位置摆正,相当于是今天安的。
一边忙活一边说着吉祥话。
上供、放鞭炮,廖春华点上香又在屋里拜了一圈。
骆常庆怕搬家当天人多太乱,把请客的日子定在明天。
今天就他们一家人搬进来,中午开个火,晚上就在这边睡了,睡觉的时候屋里所有的灯都得打开,亮上一宿。
仪式弄完,剩下的那些东西就可以随意拿进来摆放了。
两口子收拾了一下午,整个家里就像样了许多。
骆听雨带着骆言爬楼梯,骆言站那儿不动,看着姐姐,抬手随便指个方向,道:“那!”
不知道他想说奶奶那边还是省城那边,骆听雨就给他讲:“这里也是咱们的家。”
骆言还是坚持:“那!”
也不知道他说的哪儿。
骆听雨不再掰扯,问他:“你上不上楼?咱们的房间在二楼。”
骆言看看楼梯,抬起小手,非常努力的想控制小胖爪伸出两个手指,比划来比划去也没弄利索,只好跟姐姐重复:“二!”
“对,二楼,这是一楼,咱们去二楼看看。”
骆言开始上楼梯,他不让姐姐扶,自己手脚并用的往上爬,骆听雨就在旁边看着,别滚下去就行。
房子一楼是客厅、厨房、洗漱间,还带着两间卧室。
骆常庆一家四口不住一楼,如果廖春华愿意过来,她住一楼不用爬上爬下,更方便。
二楼也带着客厅,加三间卧室,还有个大阳台。
三楼相当于是个小阁楼了,但也很宽敞,也分了客厅和卧室,住人完全没问题。
不过临时就是用来放放杂物。
如果回来常住再另安排,弄个书房啥的都行。
二楼客厅里铺了地毯,进去得脱鞋。
跟骆言说了一遍他就记住了,到了门口就不再往里走,自己扶着门框蹭脚,把脚上的鞋子蹭下来,一溜小跑进去,进去就不正经走路了,开始在地上爬着玩。
第二天请客。
文霞一大早就开始忙活,廖春华在旁边给她打下手。
先把菜洗好顺好,需要焯水的焯水,需要炖的提前炖上。
邻居有过来送礼的,中午也请过来喝酒吃饭。
本家的嫂子、弟媳妇也过来帮忙。
邢爱燕跟文喜粮老两口也来了,跟二闺女家一起来的。
温锅酒就得热闹才行。
越热闹未来的日子过的才红火。
对于小儿子没请小李庄,更没通知县城那边,廖春华心里只难受了片刻,就没再多想了。
她现在也不想看见老大。
至于小春,廖春华算是看出来了,她也叫老大戳哄住了,那个朝巴闺女还不如她,她好歹琢磨过味儿来了,小春至今还傻的不透气。
一直在帮着老大挤兑老二,常庆能不寒心吗?
不请就不请吧。
但是没想到中午的时候冯亮过来了,他也不知道从哪儿听的消息,过来随了五块钱。
他自己来的,骆立春没跟着。
来了也不能撵出去,骆常庆就喊了声姐夫,请他入座。
冯亮坐下喝酒吃菜的时候,瞧着小舅子跟文霞那边的姐姐姐夫关系熟络亲热,彼此间都很实诚,感觉他那几个大姨子倒更像是从小一起长起来的亲姐姐。
他暗暗叹了口气。
冯亮一直知道骆常庆是个实诚人,为人也挺敞亮。
就是吧…以前没看出来他有出息。
谁能想到骆家老大口口声声的胡折腾,竟叫人家折腾出一座三层小楼来。
一年前,他这俩妻舅,县城那边,单位正式工,住着人人羡慕的单位房,捧的是金饭碗。
骆常胜甭管是说话还是往那儿一坐,架子就端起来了,跟个大爷似的。
偏偏所有人都觉得他就应该这样!
尤其是小春,特别尊敬这个大哥。
村里这个呢,地里刨食,欠一腚饥荒,感觉这辈子就那样了。
谁都能随便喝乎他。
谁能想到一年的功夫大变样。
县城那边过的磕磕绊绊,一劫挨着一劫。
虽说刘美青也成了工人,可他不看好。
那工人是咋来的他已经知道了。
是骆常胜亲自登门说的,骆立春乍一听说也想跟她哥翻脸,问骆常胜是不是糊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