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难道觉得她会对你感兴趣吗?还是说,你觉得我会担心你能够引诱她?"
他嫌弃地摆了摆手,"像你这样的家伙,我就算想把你一口吞下去,都会觉得你那些丁铃当啷的宝石酪牙。"
该隐轻笑一声∶"是的,只有对自己的魅力没有自信的无用男人才会这样约束自己的爱人,所以我可以在这里再等一会儿吗?把女孩子叫起来确实很不礼貌,所以,我可以等到早上……."
"不可以。"利维坦扬起下巴,"不好意思,那种激将法是不会起作用的。"
他上下打量着该隐,"不好意思,但我觉得你就是那种缇娜会喜欢的类型,所以趁她还没看到你,快点滚回你的阴暗宅邸里去吧万年单身吸血鬼。"
该隐沉默看着他身后的尾巴用力敲打着椅子,无奈地拧起眉头,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利维坦你的尾巴拍得像个捍卫自己领土的大个蜥蜴。"
利维坦沉默撩起了袖子,眼看着他似乎真的要动手,该隐哼笑一声∶"开玩笑的。"
"好吧,其实我真的是有正事才过来的,作为暗夜的君王,我也想给予这位''''被光明神赐福的少女'''',一些来自月亮的守护和黑夜的赐福。
利维坦懒洋洋地撑着下巴∶"我觉得她并不需要。"
"你说得对。"该隐赞同地点了点头,"我觉得她并不需要,但是我需要。
"钱德勒领的领主,传奇的缇娜小姐,和巨龙签订契约,被光明神赐福……她现在是当之无愧,牵动这个世界融合在一起的核心人物。"该隐叹了口气,"不是她需要我的赐福,是我需要为她赐福,借由她的名声,让血族也加入这场无可避免的融合。"
"毕竟璀璨的宝石纪元,也不能独独丢下血族这颗暗夜的宝石,对吧?"
利维坦的手指动了动,他看起来没什么兴趣,但也没有断然拒绝∶"那就是你们有求于她,多少应该准备一点报酬吧?"
"当然,我们对待朋友一向非常慷慨。"该隐笑容灿烂,"只不过具体送出什么礼物,我们还是需要一点提示,或许您可以让我和她当面谈谈。"
"放心好了,你知道我一向是单身主义者,我不会对你的女孩有什么.…."
"利维坦?"教堂房间推开了一道缝隙,一点光亮从里面透出来,缇娜端着烛台,一边揉着眼睛一边打了个哈欠,"你怎么在外面?"
该隐看见自己面前刚刚还一脸不耐烦的家伙忽然变了脸色,径直传送到了房间门口,拦到房门口,似乎伸手揉了揉对方的脑袋,用他从来没听见过的温柔语调说∶"吵醒你了吗?"
"没什么,只是有个麻烦的客人,他就要回去了。"
"嗯?"缇娜有些困惑,"什么客人?"
"等你明天清醒的时候跟你说好了。"利维坦笑起来,"或者你先去床上等着,我想想怎么把这个无聊的拜访编成一个有趣的睡前故事。"
缇娜笑起来∶"现在听故事,我估计听不到结尾就会睡着了,而且明天起来我肯定也记不住。"
"没关系。"利维坦点了点她的额头,"我会再给你讲一遍的。"
该隐∶".
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自己似乎应该识相点赶紧离开。
他一向是个不识相的家伙,如果是以往,他现在应该趁机往前和她打个招呼,顺便旁若无人地把自己想说的话说完,但看着从那间房间透出来的光亮,他罕见地没有挪动脚步。
从那间房间漏出来的温暖光芒类似阳光,是让他望而却步的类型。
利维坦才刚刚把房门关上,回头看向他的眼神有些意外∶"你居然没有上来搭话,我都想好了如果你敢直接上来,我就直接把你塞进深渊里。"
……这么看来我多少逃过了一劫。"该隐轻轻眨了眨眼,"我只是觉得稍微理解了你被困在这里的原因。"
"你从前看起来似乎不属于这个世界,这个世界这么大,但好像哪里都有可能是你的终点站。"
"只要你某天厌倦了,就会钻回深渊,盘起尾巴睡到世界毁灭的那一天,但现在…….
"你看起来像是个普通人。"
利维坦挑了挑眉毛,他嗤笑一声∶"你对普通人的定义恐怕有些奇怪。"
该隐低笑一声∶"我是说状态,利维坦。"
"你看起来和那些操心怎样供养一家人吃喝,睡前要挨个亲吻家人的平凡男人一样。
他微微摇了摇头,"我无法理解这样的''''爱意'''',也无法理解你为什么要费尽心机过上这样的平凡日子,不过,如果这对你而言,意味着''''幸福''''的话,我还是会祝福你的,老朋友。"
"虽然你总是不承认,一有机会还会给我找麻烦,但在漫长的岁月里,我们的友谊已经比大多数种族存在的时间还要长了。"
"哼。"利维坦懒散地摆了摆手,"你也算是我认识的家伙里相当独特的家伙了,活得那么久却还那么弱小,真是不可思议。''''
该隐无声地笑起来∶"我觉得你对''''弱小''''的定义也多少有些奇怪。"
"我只是脾气很好。"
利维坦不怎么感兴趣地摆了摆手,嫌弃地赶他回去∶"行了,没什么事你就回去吧,你说的事我明天会转告给缇娜的,如果她有兴趣,你也不用特地过来,我会把这个消息传达出去的。"
"你可以变成任何模样,还真是相当便利的能力。"该隐感叹了一句,然后轻轻点头,"再见了,老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