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也知道,这种时候不可能老老实实把自己最大的倚仗交出来。"利维坦露出笑脸,"只要你们还没找到菲克的骸骨,那么他的性命就不会有危险。"
"没错。"巴罗尼冷笑一声,"当时母亲已经病了,我不能大张旗鼓地寻找菲克的骸骨,以免让她伤小心y讨度...."
利维坦好奇地问∶"所以你就只能和那位护卫僵持着?"
"不,我杀了他。"巴罗尼扬起下巴,"我不可能让一个背信的蝼蚁威胁我。"
"等到母亲稍微好起来,我自然分得出人手去寻找菲克的骸骨。"
"不过我没想到在那之前,''''菲克''''居然回来了。"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利维坦一眼,"你是个很有意思的家伙,看样子你并没有菲克相关的记忆,也没有刻意模仿他的举动,但每个见到你的人,却会下意识觉得你就是菲克。"
"你把母亲哄得很开心,我也就暂时没有拆穿你,我依然相当好奇,你想要借助菲克的身份,从我这里换取什么?"
"我已经收到了自己的报酬。"利维坦露出笑脸,"我记得我们上次的交易已经两清了。''''
"你是指让你以''''菲克''''的身份进入教国?"巴罗尼微微挑眉,"虽然王子成为神官,听起来相当惊世骇俗,但总比曝尸荒野来得好一些。"
"这并不有损王室的威严,所以我没有阻止你,不过……我想以你的本事,即使不用菲克的身份,你也能轻易混进去吧。"
"不不,怎么能这么说呢。"利维坦摇了摇头,"如果不是''''王子''''的身份,和这头灿烂的金发,我也不能那么快就混进教国高层,你还是帮了我不少忙的,陛下。"
女仆轻轻敲了敲门∶"陛下,差不多到时间了。"
"好。"巴罗尼皱着眉头打量他,"你身上是不是少了点什么?"
"什么都没有,只是少了点王室的气质。"利维坦飞快否认,他十分自然地走到了门前,"总的来说,您其实一直很关心自己的弟弟,也深爱着自己的母亲,只是你总是顶着那张苦大仇深的脸所以看不出来而已,对吧?"
巴罗尼板着脸∶"这是挑衅吗?"
"不,这是礼物。"利维坦露出灿烂的笑脸,巴罗尼凭空生出一种不祥的预感。
"我尊敬的陛下。"利维坦朝他优雅地行礼,"本来我是觉得我不亏欠你什么的,但我的新娘说非常感谢你对我们婚礼的帮忙,所以,她让我送了你一份礼物。"
巴罗尼愣了一下∶"什么?"
利维坦指了指镜子前的两个小瓶子∶"那里面是两个从冥界作客的灵魂,你刚刚真情的告白,他们全都听见了哦。"
巴罗尼∶...."
利维坦在挨骂之前飞快溜出了房间。
巴罗尼怔忪了片刻,他喉头滚动,这才小心翼翼地往前走了一步"母亲?……菲克?"
"我在这里,孩子。"温柔的女声响起,"其实我当时也已经认出那个不是我的孩子了哦!"
"不,我猜您根本没认出来。"另一边有些低沉的声音开口,"不过,您当时觉得开心就好。"
"没想到我们还能再次相见,哥哥。"
巴罗尼飞快地眨了眨眼睛∶"我很抱歉,菲克,你已经离开了,我却还用你的名义……."
"不,没关系。"光球闪烁,"我逃避了王室的责任,如果这场婚礼,能给这个国家帮上点忙的话,我也没关系。"
……不过这样恶魔先生的新娘看起来好像是跟我结婚一样,他真的不在意吗?"
巴罗尼无奈地摇了摇头∶"你还要为恶魔操心吗?"
王都的钟声敲响,这场盛大又胡闹的婚礼正式开场。
打扮华丽的宾客们鱼贯而入,尼古拉斯作为金级冒险者被邀请,在入口处和商业协会的小少爷艾萨克狭路相逢。
两人同时一顿,艾萨克露出震惊的表情∶"等等,你不是……酒馆的老板娘吗!"
"哎呀。"尼古拉斯也露出惊讶的神情,"你不是武器店的小家伙吗?"
艾萨克∶……然这么说似乎有点自夸的嫌疑,但是钱德勒镇的店主,看起来也来头不小呢"
尼古拉斯掩唇轻笑,指了指和王室乐师团们并排而坐的冒险者们,塞勒斯坐在他们之中,看起来表情格外僵硬∶"还有一位店主看起来也要大显身手的样子。"
艾萨克无奈地摇了摇头∶"我想,见过了这样的场面,接下来无论再看见什么,我也不会吃惊了。"
"这可未必。"尼古拉斯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你或许还并不了解那位神官,也不了解那位厨娘哦。"
艾萨克愣了愣,带还是老实跟在自己父亲身后进了场。
这场婚礼,王都内的达官贵人如数到场,但与往常不同,他们之中居然还混了不少异种、混血挚。
尖耳朵、圆耳朵的兽人们好奇地打量着四周,一开始泾渭分明的站位,在宾客们逐渐进场之后慢慢混乱起来,他们也不得不互相打交道起来。
巴罗尼国王一向不喜欢多话,虽然谁也不知道他将两个透明瓶子放在脚边是什么意思,但简短的开场之后,"菲克"站上红毯,微笑着等待自己的新娘走来。
王都内教堂里的神父,也是教国的辉光主教之一,令人尊敬的神官先生面带微笑,作为他们的见证人。
"有请新人入场。"
搀着金粉的花瓣从大厅顶端落下,大门缓缓打开,萨克达搀着缇娜的手,和她一起站在大门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