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溪丝毫没有顾忌江怀宿谋反党的身份,就这么毫无顾忌地说了出来。
江怀宿嘴角抽了抽,他还是有些不太适应林溪每次的直白。
“嗯……是之前公主说让属下帮您带的冰糖葫芦,虽然是晚上了那么一段时间。”
江怀宿略过有关嘉庆国的一些话题,而后对林溪解释地说道。
“没想到你倒是还记得。”
林溪怔然地说了一声。
原本当初那也只是一个借口而已,借口让江怀宿能够出去的借口,没想到他竟然还真的最后给自己带过来了一个冰糖葫芦。
而且是特意又跑去山脚下买的,那个路程可不远啊。
林溪视线落在站在自己面前俊朗沉默的男人身上,目光从他的眉眼鼻梁淡唇上一一划过,最后落在了他的耳根的地方,之前她曾经摸到过的长着一颗小痣的地方。
其实近来这些天里,她一直都在问自己。
她到底是为什么帮助江怀宿帮到这个地步,或许可以说是因为他手里控制着自己体内中的蛊的原因,但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之前在清水寺山上的时候,见江怀宿一直昏迷着醒不过来的时候,她为什么会那么难受。
几乎是担心的江怀宿担心的,林溪都要不认得自己了。
但是。
这是不对的。
她是要从这个世界离开的,她似乎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去解决,似乎是要去找一个人。
只不过却是怎么也想不起来到底是谁了。
林溪看着面前的江怀宿,算着时间,马上应该就到月圆之夜了。
“谢谢。”
难得林溪说了一声道谢的话。
江怀宿却是对她这幅突然冷淡下来的样子,有些不适应起来。甚至说,瞧着那双疏离下来的眸子的时候,心里有一种莫名的沉闷和难受。
“公主既然不喜欢吃的话,那就扔了吧。”
江怀宿的声音明显冷了下来,他说罢,直接伸手放在了林溪的面前,等着她将那,他专门跑了很远的路,特意为她买下来的山脚下那家做的最好吃的冰糖葫芦,给反手扔掉。
江怀宿将手放在林溪面前,停留了许久。
林溪瞧着他这幅样子,默了一会儿,道:“谁说我不喜欢吃了,我爱吃的很。再说了,送出的东西哪有再收回去的道理。”
林溪说罢,直接一口咬上了上面那一颗。
是真的甜,甜的她心里都要化了。
甜的……她都有些看不清楚自己的方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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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江怀宿身份彻底暴露在林溪面前的原因,再加上他身上还有旧伤没有痊愈,林溪怕他挺不过月圆之夜,之后的一段时间里,简直是将自己府上的各种好药材全都一股脑地往江怀宿那边的偏院里砸过去。
甚至连江林子江太医都拉了过来。
让他帮江怀宿调养身体。
那劲头儿可比操心自己的身体要多得多了。
再次地被硬逼着拉下躺在床上的江怀宿,难得地乖乖呆在那里不动,让江太医帮他重新地换药治疗伤口。
江太医是林溪这边的人,所以对于江怀宿的事情,他都不会和向别人多言。
只不过瞧着近来九公主那劲头,江太医有些好笑地对着江怀宿念叨着说道:“倒是第一次见到九公主对谁这么上心过,连她自己当初身体难受得熬不过去的时候,都没有这么大劲头,整天叫她都见不着人的。等轮到你这小子这边,那丫头倒是成了个讨债的,整天一瞧见我,就把我拉到你这边来瞧你的伤。”
江太医倒也没有多想,只是进来瞧着九丫头实在有趣得紧,就和江怀宿打趣地说了句而已。
但是听到江怀宿的心里,却很不是滋味了。
她的病,最难熬的时候……
一切都是因为他在她身上下的蛊。
而如今,这个人却反倒是对这个害了她的人,百般千般地不计较的好。
江怀宿紧抿着唇,眸子里浮现出了一抹迷茫。
或许,他应该是时候从她的体内收回那只子蛊了,那个女人到底也还是救了他一命的。
而且当初奶娘的死,虽然有虞林溪那一鞭子的原因,但是江怀宿知道,奶娘原本的身体就已经油尽灯枯了,而他这么多年来,一直将此怨恨到林溪身上的原因,只是因为自己内心的一种逃避而已。
因为觉得只有这样,他才能有说服自己,奶娘的死,不是因为当初自己的无能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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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月圆之夜将至。
林溪瞧着今晚的月亮,这段时间一直以来颇有些散漫的目光此刻变得坚定起来。
一切等过了这一晚之后,她便和江怀宿两不相欠了。
到时候,一切桥归桥路归路,他复兴他的嘉庆国,无论是吞并夏林国还是处置虞争,都不关她的事了。
她只想走她的回家路,谁也不能阻碍她的脚步。
第47章 不对
◎有些冰凉的手指,触上她微热的脸。◎
很多事情, 你越不想它发生什么,就越可能会发生什么。
很快就在月圆之夜的当天,江怀宿那边到底还是出事了。
林溪收到消息的时候, 一时都没有反应过来。
她直接去了江怀宿的房间, 刚一打开们, 一股浓烈的血腥之气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