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溪瞧着他离开的方向,眸子里闪过一抹什么。
刚才对上江怀宿的那一眼,对上那急的有些发红的眼角,她竟是一时有些不忍心他就这么地将他留在这里了。
对于江怀宿,对于他来说,即便是受了重伤,估计也不想就这么什么都做不了地待在这里强吧。
原本这可是要害她的人呢。
林溪想。
只是在刚才见到那一眼的时候,她竟然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熟悉的感觉。
像是无数次地看过这双眼睛一般。
像是和这个人一起走过很长很长的很多段的岁月。
想着想着,脑子又有些疼了。
林溪坐回去,而后闭上眼睛打算休息一会儿。
到时候旁边的宋梓言,仿佛是为了出刚才的那口恶气一般,突然带着一种不符合他人设的样子,冷冷地嘲讽了一句:“果然不愧是九公主,我们的队伍如今已经走到了山上,你这会儿让人下山去买糖葫芦,真是有够任性。”
林溪正脑子疼的离开,这会儿又听到宋梓言这个讨人厌的家伙在这儿说臭话,直接想都不想地回怼了一句。
“我想吃什么,跟你有关吗?”
林溪说罢,又像是来劲儿了,把这段时间在这家伙身上搞得一肚子的气,全都一个劲儿地撒了出来。
“又不是让你去买,你在这儿瞎操什么闲心呢,有这功夫,不如宋小将军赶紧找个心仪之人娶了吧,省得整天被迫和你绑在一块儿,净坏我名声。”
“……”
宋梓言被她这一番内容十分丰富又见鬼的难听话给怔住了。
他习文习武,但是从小就是那种说不过别人的人,一向都是用着自身的冷气和威压震慑,让人不敢靠近。
哪经历过这种阵势。
之前的虞林溪因为喜欢他的原因,从来都是各种吹捧夸赞的话张口就来,宋梓言从小顺风顺水的,哪儿碰到过这种说的只让他不知道该怎么反驳的话。
一时之间气得脸红脖子粗的。
结果那边林溪眼皮都没抬一下,又紧接着又来了一句。
“说真的,我是真的真的真的不喜欢你。您老可得千万记住了,别再脑海里各种脑补什么我欲擒故纵啊,耍手段吸引你注意力啊之类的桥段,太老土了,也不是谁的脑子里都灌了水的。”
“虞林溪——你!”
林溪说完自己的话,根本没有要搭理宋梓言的意思,直接往旁边一趟,舒舒服服地就像是要睡觉的样子了。
宋梓言气得咬着牙,死死得盯着林溪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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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江怀宿当然没有下山买糖葫芦了,他甚至是上山去了,从另一个小道抄近道过去的,必须赶在皇帝他们一行人前面和顾樊他们汇和才行。
林溪放人放得不算早,但是也不算迟,江怀宿紧赶慢赶,还是比他们先一步地到达了之前说好的埋伏点。
“主子,你过来了!”
“嗯。”
“我们都还以为主子你这次赶不过来了呢,幸好这次主子你及时赶上了,不然没有主子你在,我们兄弟都没有安全感了。”
江怀宿听着齐行那不正经的话,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
“一回来就打我,主子你在那傻逼公主那儿受了气,也不能撒到小弟头上啊。”
江怀宿听着他这么说林溪,心里蓦地想起来之前和林溪对上的那一眼,一时间心里不舒服起来。
“闭嘴,就你话多,赶紧都警惕起来,马上就要来了!”
江怀宿话音落下,齐行也没再胡说什么了。
每个人都蛰伏着,慢慢等着即将到来的生死之战。
“齐行,你给我记住,情况一旦有变,带着你的人立马撤退,不得恋战,给我记清楚了!”
江怀宿复又嘱咐了一声。
而后那边的山道上传来了动静,江怀宿心神一凛,瞳孔骤缩。
“来了!”
层层的防卫。
这是难得的一次皇帝出行。
无论何时,皇帝出行总会伴随着各种遇袭的。对于手段毒辣的虞争,自然更是如此,恨他的人大有人在。
江怀宿提前都调查过这次的护卫情况,还有之前特意让顾樊出任务废了虞争的一条臂膀——原本这次清水寺之行护卫队的领头军林凡。
如今换了另一个人。
这个人对清水寺山行不如林凡了解得多,但是实力也依旧不容小觑。
只不过对于江怀宿他们来说,到底还是比之前成功刺杀皇帝的胜算要多上几分。
很快,队伍一点一点地缓缓出现在了江怀宿一行人面前。
江怀宿蒙着脸,只露着一双凌厉的满是恨意的眼睛,但他此刻又比以往所有哪次都要理智,要出其不意地靠近,然后一举将虞争一剑封喉。
虞争的车辇渐渐出现在了他们的视线之中。
时机已到,江怀宿眯着眼,做了个手势。
很快,一道道弓箭齐刷刷地朝着以虞争所在地方方圆几丈射出,护在虞争周围的侍卫一个接着一个接连倒下。
“有刺客!护驾护驾!”
很快,一批又一批的蒙面的黑衣人极有组织性地朝着虞争冲了过去。
那边随行的侍卫们也一批一批地护在虞争的前面,后面此时一起出行的皇子们也都赶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