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怎么这么突然?也没听你提前说一声。”
沈鹤舟薄唇微压,还残留着刚才亲密之后的一抹绯色,“私事。”
闻言,温女士静了会,有点怀疑自己,家里最近出什么事了吗?她怎么一点都不知情,仔细想了想,她才试探般问:“该不会是你感情上的事吧?”
温女士倒是聪明。
沈鹤舟勾唇:“嗯。”
温女士眼里流露出笑意,神情若有所思,这么说来,沈鹤舟现在十有八/九和女朋友在一起。
现在可是工作日,听指导员说,沈鹤舟申请回A市的那晚急得跟什么似的,报告一批,凌晨就背着包走了,没想到是为了感情上的事,太阳真是打西边出来了。
温女士眼底划过抹笑意,于是趁热打铁,试探般道:“明天就是中秋节,你爸跟你爷爷都想你了,要不回家一趟?”
沈鹤舟挑眉,还未说话,温女士顿了顿,又提醒:“如果能带上你女朋友就更好了。”
果然,这才是温女士的真实目的。
沈鹤舟无奈,勾唇笑了笑,淡声道:“下次吧,明天见面太突然,我怕吓到她。”
上午在医院的时候,秦栀并没有告诉两位老人他们的关系,想必是不太想让长辈知道的,比起自己的意愿,沈鹤舟更在乎秦栀。
见儿子这么小心翼翼,温女士不免想起很久以前的那通电话,沈鹤舟说是替朋友问问,两个人要是谈恋爱,年龄差影响大不大。
温女士恍然大悟,忙问:“你的女朋友是不是之前那个小姑娘,比你大十岁的那个?”
沈鹤舟:“......”
说实话,他不得不佩服温女士强大的记忆力和联想力。
沈鹤舟薄唇微压,沉声道:“您猜对了一半。”
“这话什么意思?”
沈鹤舟:“是那个女孩,但我们只相差六岁。”
没想到自己还真猜对了,温女士收敛住嘴角的笑意,淡声反问:“六岁和十岁有什么区别?”
沈鹤舟:“......”
区别明明很大,他不想以后和秦栀站在一块,别人以为他是秦栀的叔叔。
温女士:“小姑娘年纪小,你凡事要让着人家,除了忙工作,多花些时间在——”
鉴于沈鹤舟没什么恋爱惊艳,温女士善解人意的支招,偏偏沈鹤舟一点也不领情,语调懒懒地出声打断:“妈,您要是没什么事我就挂了。”
温女士急了:“等等,你还没说下次是什么时候——”
话还未说完,电话那头的人已经挂断了电话。
温女士盯着通话记录,皱了皱眉心,这臭小子真是,对她这个当妈的越来越没有耐心了。
温女士不慌不忙地打开通讯列表,先后点开对话框发消息。
“老公,你儿子谈对象了。”
“爸,您孙子有女朋友了。”
发完两条消息,温女士心满意足地收起手机继续工作,好消息就应该让所有人都知道。
秦栀正在厨房洗菜,见沈鹤舟好半晌才回来,还以为是出了什么事,轻声问:“沈队长,是消防站有什么事吗?”
沈鹤舟:“我妈打来的。”
说着,沈鹤舟将冰箱里拿出来的草莓放在水龙头下冲洗干净,一旁的秦栀亦步亦趋地跟着他,“应该没什么事吧?”
沈鹤舟微垂着脑袋,侧目看向秦栀,黝黑的眼底划过抹不易察觉的笑意,薄唇掀动,轻吐出两个字:“有。”
一听这话,秦栀顿时紧张起来,担心像外公这样的意外也发生在沈队长家中。
她有些慌,眨巴眼小声问:“严、严重吗?”
小姑娘禁不住开玩笑,一下当了真,黑白分明的杏眼一眨一眨,长睫不安地扑闪。
沈鹤舟的心脏蓦地一软,忽然后悔,不该这么说。
他弯腰俯身,沉黑的眸子注视着秦栀,两人视线平齐,不急不缓地开:“我妈说,什么时候带你回去跟家里人见一面。”
男人清隽俊美的眉眼间温柔含笑,深藏的情绪深情又缱绻。
“......”
秦栀眼睛微微睁大,刚恢复平静的心情,瞬间又因为这话心脏咚咚作响,脸颊发烫。
秦栀以为,沈鹤舟说这句多半是在征求她的意见,她摸了摸鼻尖,嫣红的嘴唇一张一合,小声讷讷:“会不会太早了一点?”
她完全没想过见家长的事,而且一点准备也没有!
见小姑娘慌张地乱了阵脚,沈鹤舟低低笑出声,柔声安慰:“别紧张,我已经婉拒了。”
说着,他拿了枚洗干净的草莓,递到女孩唇边,秦栀抬眸,小鹿似的眼眸一眨一眨,然后张嘴,一口咬住。
沈鹤舟嘴角噙着笑,眸色深深的睨着女孩嫣红的唇瓣,含着水光潋滟的草莓,唇色与草莓的颜色相近,他喉结微动,压低的声线磁沉温柔,像极了某种蛊惑,慢条斯理道:“反正以后机会多得是。”
“......”
秦栀慢慢发现,一贯冷峻严肃的沈队长私底下其实也有不太正经的一面,撩她的时候倒是无师自通。
两人在厨房里折腾了一个多小时,事实证明,沈队长的做饭天赋比秦栀强很多,而且都是她爱吃的。
吃过午饭,秦栀提出主动刷碗,沈鹤舟虽然嘴上答应,不过真到了厨房,还是主动包揽了全部。
跟沈队长在一起,秦栀倒是愈发认清了自己的咸鱼属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