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姜令仪没有拆穿,而是装作不知道,毕竟她是知道自家好友性子有多软绵的。
一盏茶后,沈扶雪看完了信。
信纸落在案几上,沈扶雪望着信纸,信纸上令仪说那个人肯定是喜欢那位公子,所以才会这样时常惦念那位公子。
喜欢。
原来这就是喜欢,为一个人辗转反侧,不受控制地想起那个人,都是喜欢一个人的表现。
沈扶雪抿了抿唇瓣,也就是说,她喜欢陆时寒……
她打小就长在闺阁里,甚至都没见过几个外男,也从未有人跟她提起过感情一事,直到此时此刻,沈扶雪才意识到,她好像当真如姜令仪所言的喜欢陆时寒。
所以,她才会心心念念都是陆时寒。
所以,她才会无知无觉地在佛经上悄悄画下陆时寒的模样,她才会记住和陆时寒有关的每一个细节。
在那些她没意识到的瞬间里,她其实早就喜欢上了陆时寒。
风吹过,信纸被吹到地毯上。
…
一转眼,三天时间已到。
陆时寒按时来了纪府,这次他是光明正大登门拜访的,他对纪询说他是来给沈扶雪送新寻来的游记的。
纪询再是迟钝,此时也意识到了不对。
眼前的人可是大理寺卿,周大人一案还没彻底收尾呢,按理正是该忙碌的时候,怎么会有闲情逸致来给自家表妹送什么游记。
纪询一时没想通,他先把陆时寒给放进去了,打算等会儿陆时寒出来时再细问陆时寒。
屋里。
沈扶雪穿着一身雨过天青色的衣裙,端坐在那里。
见到陆时寒以后,沈扶雪起身向陆时寒见礼:“见过陆大人。”
沈扶雪坐到陆时寒的身侧。
陆时寒隐约觉得小娘子今天好似有些不一样,可具体是哪里不一样,他一时又说不清楚。
这厢,沈扶雪深吸了一口气,她问道:“陆大人,你是当真不在意我的病症吗?”
陆时寒正色道:“嗯。”
沈扶雪又道:“陆大人,你也看到了,我因为身子太弱,平素要在洛州住大半时间,可你是京官……”
陆时寒:“浓浓,你放心,我会寻到大夫治疗你的病症,解决这个问题。”
陆时寒早在之前就在寻觅大夫,他相信那位大夫会治好小娘子的这个毛病,到时候小娘子就能在京城居住,也能和她的父母时常见面。
沈扶雪眨了眨眼睛,原来这些问题他早就想思考该如何解决了。
那么,她只剩下最后一个问题:“陆大人,若是你提亲的话,我父母一时怕是不会同意。”
一则是因为她的病症,二则是陆时寒与陆显的关系,她不在意,不代表她父母不在意,陆时寒提亲的话,怕是不会成功。
陆时寒隐约明白了小娘子的意思,他道:“你放心,我一定会求得伯父、伯母的同意。”
沈扶雪望着眼前的陆时寒,她的三个问题,他都回答了,并且给出了解决的办法,那么,她也做好了决定。
“陆大人,我愿意嫁给你,”沈扶雪认真地道。
她的声音很软,但态度却很坚定。
沈扶雪之前的几番纠结,都是怕自己的病症拖累陆时寒,但其实,她是想嫁给陆时寒的,因为她喜欢陆时寒。
她想要和陆时寒在一起,就像那日她心里生出来的念头,想和陆时寒一起年年看月亮。
这次,沈扶雪想自私一次。
陆时寒就像是她平淡生活中的一缕曦光,她这个一直被拘在深闺里的人,当然会向往那道曦光。
所以,她想勇敢一次。
陆时寒没想到小娘子竟然会这样直接了当的同意。
他能看出来,小娘子也是喜欢她的。
经过这些时日的休养,小娘子纤细的身子似是养回来了一些,细白的面颊在日光的照耀下,透出一股朦胧美。
陆时寒俯身,在沈扶雪的唇瓣上亲了一下。
这个吻犹如蜻蜓点水一般。
可是饶是如此,沈扶雪的脸也瞬间就变的红通通的。
沈扶雪捂住了唇,她磕磕绊绊地道:“你……你、怎么亲我?”
陆时寒轻笑了一下:“方才你都答应我了,现在我们已经是未婚夫妻了。”
未婚夫妻做这个,自然算是正常。
“你还没向我父母提亲呢,我们现在还不算是……”后面那几个字,由于太过羞怯,沈扶雪没说出来。
陆时寒却低头凑近了沈扶雪:“迟早会是。”
离的近了,沈扶雪的呼吸都扑在他面颊上,小娘子的身上似是带着一股甜香。
陆时寒想要继续吻她。
这次沈扶雪没有躲,她眨着那双水润的眼睛望向陆时寒。
沈扶雪的眼睛生的极好,黑白分明,清澈的犹如一汪泉水。
陆时寒抬手捂住了沈扶雪的眼睛。
她的眼睫轻眨,陆时寒的掌心碰触到她的眼睫,微痒。
捂住了小娘子的眼睛后,陆时寒才继续吻住小娘子。
刚开始只是清浅的尝试,而后,越来越缠绵。
两人的一旁摆着一面乌木雕花的屏风,屏风上绣着江南山水的烟雨蒙蒙。
就好似现在,一切都是潮湿的、雾蒙蒙的,像是纠缠在一起的水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