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一直都因为病症被禁锢在笼子里而已。
自然,这些信件的传递都是转交给纪询完成的。
不过纪询完全没多想,在他的认知里,自家表妹没几年可活了,自然也不会成亲,他完全想不到旁的方面去。
他只以为,陆时寒是心疼自家表妹,才会一直搜寻游记。
事情一直都进行的好好的,直到这一日,陆时寒没有收到沈扶雪的读后感。
不过未等陆时寒发问,纪询就说出口了。
纪询面色愁苦又不免担忧:“浓浓病了,这几日都没有起来榻。”
沈扶雪平素的身子骨看不出来和常人有太大的区别,只是觉得有些弱而已,可沈扶雪一旦生病,就很难好全。
这次也是如此,明明只是简单的着凉而已,却病的起不来榻,虚弱至极。
因着沈扶雪病了,纪询也没了闲的心思,和陆时寒匆匆说完话以后,就回了纪府。
陆时寒则独自一人坐在椅子上许久。
…
夜半时分。
沈扶雪喝过药,正在榻上睡着。
照料沈扶雪的云枝和云袖也累的在外间睡下了。
里间静悄悄的,除了沈扶雪的呼吸声,只有一小声窗柩打开又关闭的动静,不过那动静也很快就消失了。
丝毫没有人注意到。
陆时寒坐在榻边儿上望着沈扶雪。
小娘子脸色素白,乌沉沉的发披在床榻上,越发显得小脸苍白至极。
小娘子的身姿极为纤弱,弱柳扶风一般,就像是冬日里易碎的泡沫,美的惊心动魄,却又像是会随时消失一样。
陆时寒垂下眼睫。
往日他见到的小娘子永远都是眉眼含笑的,那双眼眸亮晶晶的,像是春日里的嫩柳枝一样鲜活。
他还是头一次见到小娘子这般模样。
许是睡的不安稳的缘故,小娘子的秀眉微微蹙着,被子也被她挣的露出了两条手臂。
陆时寒抬手,想要把沈扶雪的手臂放回锦被里。
可睡的不踏实的沈扶雪,隐约察觉到了些动静。
她好似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
那是一股清冷如雨夜一般、清新又好闻的味道。
像是江公子身上的味道。
就在陆时寒的指尖刚触及到沈扶雪手臂的时候,沈扶雪在睡梦中忽然反握住了陆时寒的手。
陆时寒动作轻滞。
陆时寒低头,只见小娘子嫣红的唇瓣半张,似是在说什么话。
他努力去听,原来小娘子在喃喃说道:“江公子……”
外面忽然起了风。
晚风吹的檐角的灯笼轻轻摇晃,灯影摇曳不休。
第99章 前世番外
灯影幢幢,一切都仿佛笼罩在暗夜中。
沈扶雪在喃喃了几句后,重又安睡过去,只不过手还一直握着陆时寒的手。
半晌,陆时寒轻轻将手抽出来,然后把沈扶雪的胳膊重新放到锦被里。
整个过程缓慢而又轻柔,沈扶雪丝毫没有醒来的迹象。
也许是盖严了被子的缘故,小娘子轻蹙的眉头舒展开来,睡的安稳又恬淡。
坐了约莫两盏茶时间后,陆时寒才离开。
翌日早晨,沈扶雪被明亮的日光晃醒。
她一睁眼就见云枝欣喜地道:“姑娘,您今早上没有发热!”
云枝打小就伺候沈扶雪,知道这是沈扶雪身子转好的迹象,她当然高兴。
沈扶雪没有回应云枝的话,她脑海中莫名闪过了一丝片段——
似乎是她在睡梦中梦到了陆时寒,闻到了他身上的味道,还握住了他的手……
沈扶雪抿唇,这应当是梦吧,可她怎么会梦到陆时寒,还握了他的手,她怎么会做这样的梦?
云枝疑惑道:“姑娘,怎么了?”
她们姑娘怎么好像心不在焉的,像是在想什么事似的。
沈扶雪回过神,她的声音有些沙哑:“没什么,你去告诉一下外祖父和外祖母,说我好了一些,”免得他们担心。
云枝应诺:“是,奴婢这就去。”
…
自打那晚开始,沈扶雪身子逐渐好转,不过她的身子到底有些虚弱,后续还是养了七八日才彻底好全。
沈扶雪身子一好,纪询一直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也有心思外出访友了。
此刻,纪询就在陆时寒府上和陆时寒闲聊。
纪询絮絮叨叨个不停,言谈间提起了沈扶雪的病,他和陆时寒说道:“浓浓的病可算是好了!”
这才病了没多少天,沈扶雪整个人就瘦了一圈儿,纪询这个表哥很是心疼。
陆时寒适时道:“不知府上可有空,若是有闲暇的话,我该登门看望一下沈小姐。”
纪询闻言一怔。
不过他转念一想,陆时寒曾在纪府上住过一段时日,还和沈扶雪一起看过好些时日的书,也算是相识,现下沈扶雪身子好了,陆时寒去看望一下是很合乎情理的。
纪询便道:“今日便可,”顿了顿,他又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浓浓她就自个儿一个人在家,每日都无聊孤单的很,今儿我带你去看望她,她一定会很开心的。”
纪询猜的果然没错。
今日下午,沈扶雪看到纪询和陆时寒以后,果然很是开心,不过开心之余有些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