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找个私人诊所去,偷偷把胎打了,你不说谁知道你打过胎啊。”
“你这条件,就是找不到一婚的,找个二婚的还不是轻而易举?”
“要不我给你介绍一个?我一老朋友,在一五金厂当厂长,跟我一般大,刚死了老婆,虽然留下三个孩子,不过孩子们都大了,不用你费什么事,他可是很有家底的,嫁过去就是享福的命,你要愿意,我就给你介绍过去?”
“滚!你滚,你滚!” 李丽娟算是彻底看清陈庆了,她歇斯底里的把陈庆赶走了,自己在宾馆大哭一场,想清楚后,就决定把孩子打掉了,以后还要跟陈庆一刀两断。
她来李家中医馆这里,是奔着打胎来的,只没想到刚进来,刚把上脉,章桂英就进来了。
李丽娟见了章桂英,心里既慌张又害怕,她现在比陈庆更害怕这件事暴露,她想重新开始新的生活,她害怕她跟陈庆的事被人知道,害怕她怀孕的事被人知道。她一边逃,一边祈祷章桂英千万别知道她怀孕的事。
她现在后悔死了,要是自己当初能把持住该多好。
陈庆跟她说让她嫁人,还要把她介绍给死了老婆的老男人时,她恨不得一刀捅了陈庆,可她又没有勇气真提起刀杀人,她还年轻,她不想坐牢,更不想为陈庆偿命。她也不能让人知道她跟陈庆的事,不然她同样没活路了。这事她就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了。
而陈庆说的五金厂厂长,就是红星五金厂的厂长。
这位厂长姓朱,确实刚死了老婆,也正想续弦。
此时已经有那爱钻营的在操心并张罗这位朱厂长的婚事了,这人听他老婆念叨过几回章桂英怎么样怎么样的,此时一合计,这章桂英肯定能入了朱厂长的眼啊,他要是撮合成了这事,以后他可就是厂长的媒人了,以后在厂长这里也能被高看一眼了。于是他就在朱厂长面前提了老章头家的章桂英。
“老章头?就那个老实头?”
章父在厂子,人人戏称他老实头,因为在厂子,章父不怎么说话,别人欺负了他调侃了他,他也没脾气的笑的一脸憨厚,看着就是老实人。面上都喊他老实头,其实背地里都瞧不起他,笑话他窝囊。
“别看这当爹的不行,可歹竹出好笋啊。”
这位厂长了解了一下章桂英,还真动心了,还真找上了老章头。
并对章父许诺,只要两家结了亲,就把老章头直接从工人提成办公室的干部,而且以后老章头可就是厂长的老丈人了,那以后在五金厂还不横着走?
章父,在五金厂窝囊了一辈子的章父,一想到有一天他能抖擞起来了,他竟然是厂长的老丈人了,别人见了他都对他点头哈腰的,他就觉得扬眉吐气,畅快。
章父笑呵呵的,一脸笑的接了朱厂长递过来的烟。
没想到啊,他这辈子,还能接到厂长递的烟吶,厂长还给他点上了,章父脸上的笑痕更深了。
章父吸口烟,看起来还是笑的那么憨厚,老实。
第55章 风向变化 章父让章桂远请……
章父让章桂远请会儿假, 让他去找章桂英一趟。
章桂远见了章桂英只一句话,“爸让你回家一趟。”其他啥也没说就走了。
章桂英还以为家里出什么事了。
下了班就回去了一趟。
到家才知道,章父竟然要给她说亲。
别说章桂英了,就是章母也是一愣, 这事他也没提前跟章母说。
“谁, 你要给英子说谁?多大了?在哪上班?”
李秋菊拧眉, “是五金厂的?”
实在是以她对章父的了解,她觉得章父不可能认识五金厂以外的人,可五金厂的, 李秋菊就不满意了,就算她家英子不高嫁,那也不能低嫁呀。五金厂能有什么好对象,工作一般,开的又少, 她一辈子吃苦受穷,可受够了, 她家英子现在自身条件这么好, 可不能委屈自己低嫁了去贴补婆家去。
章父一脸笑:“就是咱们朱厂长。”
章父是真觉得这是好事,真觉得是自家高攀了, 朱厂长能看上章桂英, 章桂英能嫁给朱厂长,对他们家来说,对章桂英来说,可不都是好事。章桂英再是处长, 那一个月也就七八十块钱,每月才往家交十块,除开自己的开销, 她自己一年到头能攒多钱?再说了,攒的钱也不给他啊。
他知道章桂英除了明面上每月往家里交的十块钱,有时候会给章母塞点钱,章母从来不告诉他章桂英到底给了她多少钱,总是偷偷锁起来,可就是不说,章父也能猜出来,以章桂英的工资水平,无非就是十几二十的,撑死了超不过五十块。这一年章桂英也不去讲课了,最近好像连报纸上登的文章都看不见了,以后怕是只能靠死工资了。(章桂英这段时间忙着出书,确实没怎么写文章了。)
朱厂长就不一样了,朱厂长可不是靠那点死工资过活的。记得他家大远分房子时,还给厂领导们送了一千的礼呢,这里头厂长肯定占大头。厂子这么多人,有点啥事不给厂长送点啊,这每年,朱厂长就是收礼都能收不少,再加上朱厂长是一厂之长,在厂子里哪不能捞点啊。反正章父觉得朱厂长每年肯定捞不少,不然怎么都说朱厂长家底厚呢。
“朱厂长?”李秋菊立刻炸毛了。
“他刚死了老婆家里还有三个孩子,那岁数都能当英子爹了,你疯了,英子一黄花大闺女,你让她嫁给这么一个老男人,还给人当后娘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