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昨晚沈慷打来电话时,她甚至还如此大度地主动劝慰他去医院帮忙。
面对他前女友恶意的、屡次三番的挑衅和攻击,她非但没有心生怨怼,还始终用勇敢、善意和正向去应对,更不想让他夹在当中为难,装得无事发生、避而不告诉他这些。
虽然郭扬说,袁菁今早被言布布的巧舌如簧搞得元气大伤,应该再也不会来找她第三次麻烦。
但他还是不放心,当机立断就做了两件事。
一,委托沈慷向袁菁带话,如果她再敢来打扰他和言布布的生活,他会直接采取法律手段,彻底撕破脸皮;二,即便可能性比较小,但生怕袁菁打击报复,他暗中找了沈叶迦,咨询商量言布布的安全保障问题。
他在言布布的身上,真的担不了一点儿风险。
所以他必须要做到面面俱到。
郭扬在讲完这件事情后,在他离开前,还对他说了一句话——
“惠熠,我觉得你这辈子再也不可能遇到像布布这样的姑娘了,要抓紧啊!”
他当然清楚。
他比谁都清楚。
他惠熠,究竟何德何能,可以遇上这样好的女孩?
其实他原本想的是,等开春之后,找个稍微好点的天气去见她的父母,然后把结婚的事儿提上议程。
毕竟她年纪比他小好几岁,他一直有些担心她会不会不想那么早就定下来。
同居是同居,结婚是结婚,两者之间还是存在着巨大的差异的。
她如果真的不想现在就结婚,他自然有十足的耐心等她。
但他现在发现,自己好像在这件事上,拿不出那么好的耐心了。
他想立刻马上就将她娶回家,用一辈子的时间,好好地爱她疼她保护她。
将那些她因为他受下的委屈,统统用爱来弥补修复。
言布布此刻被他抱在怀里,脑中回响着他刚刚那句“我们结婚吧”,一时半会儿陷入了巨大的震惊之中。
也自然不会知道,他背后那么多弯弯绕绕的心路历程。
“当然,领导大人请放心,这并不是正式的求婚。”
眼见她大张着嘴,一副呆若木鸡的模样,惠熠忍俊不禁地捏了捏她的下巴,“无论是求婚、登门提亲、双方家长会面还是领证办婚礼,我都会全权负责,你一概都不需要操心。”
“领导大人只需要在我征询你意见的时候说出你想要的,落实都让我来做便好。”
“还有,没有你的首肯作为前提,这些我自然也都无法继续。”他温柔的目光里这时轻闪过了一丝狡黠,“所以,现在得先看领导愿不愿意给我一个落实这些的机会了。”
他说的这些话落在她耳里,才慢慢地将她的思绪一点一点拉回来。
结婚。
这个词,其实曾经对她来说,是个看上去很遥远的词。
作为一届母胎单身宅女,她甚至都从未想过有生之年,爱情这么浪漫美妙的词会与自己产生交集。
更别提遇上一个让她如此心动、灵魂契合的爱人,能够走进爱情、享受爱情,并最终可以修成正果。
那是她曾经想都不敢想的梦。
如今,梦想竟然成真了。
言布布回过神来,目光颤动地望着面前的男人。
她握着他臂弯的手紧了紧,鼻尖有些发酸:“你想清楚了吗?你觉得和我结婚……真的好么?”
她知道他们十分相爱,同居在一起的这段日子,他们每一天也都过得很幸福。
可这跟结婚还是不太一样的。
结婚意味着,从此以后,无论遇到多少风雨和挫折,都只有一生一世一双人,他们得彼此扶持、彼此相爱,一直到双双白头。
这是一个为期一生的郑重承诺。
不能轻易反悔。
她不是对自己没有自信,只是担心他会不会是趁着一时冲动才这么说的。
日后万一哪天,又后悔了。
惠熠莞尔一笑。
“我亲爱的小布谷鸟。”他微微低头,在她的眉心落下一吻,“请你相信我,作为四合院第一老阴比,我从不冲动上头,我的字典里也不可能存在没有十足把握和准备的提议。”
听到“老阴比”这个词,她忍不住被逗笑出了声。
“所以,我想告诉你,我迫切地想要跟你结婚是因为我已经想这件事想了很久,也等不到给你更多时间了。”
她望着他那双温柔的双眼,心中软得一塌糊涂。
过了半晌,她用力地吸了吸鼻子,抓着他的臂弯,抬起眼眸认真地对他说:“好。”
“谢谢你。”惠熠将她重重地拥进怀中,用力地亲了亲她的发,“我想不到这世上,有比娶你为妻更好的事了。”
惠熠的求婚,定在了一个两周后难得的他们两人都休息的日子。
言布布事先完全不知道他会求婚,只是听他说好久没去海边了,想带她过去住一晚。
现在天气冷,不宜下水,他们两个中午左右到了海滩边,坐在太阳伞底下稍稍晒了会儿太阳,便窝进了酒店里。
午饭后她原本想睡个午觉,却被某人以要在阳台边观赏海景为由从床上拎了起来。
结果谁知道,他们就在阳台边待了两分钟不到,某人便开始图谋不轨。
“不想看海了。”
她今天穿的这件毛衣领口有些低,他搂着她时目光一低便能看到,多看了两眼,身上就窜起了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