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吻渐渐意味深长起来:“比如,陪我.....吃饭。”
晴瑟的脸已经烫得可以煎鸡蛋了。
“可我今天真的不行.....”既然段和鸣都说了不要钱,再加上她又实在拿不出来钱,所以只能妥协了,“不然.....下次吧。”
段和鸣似乎对她说的下次没有异议,她说没时间倒也没有硬逼她。
不过嘛,段和鸣这人是肯定不会空手而归的。
他摸出手机,点开自己的微信二维码,递到晴瑟面前,“吃不了饭,那就加个微信。”
晴瑟看了眼他的微信二维码。
但她的注意力全在他的手机上。
他的屏幕完好无损。
但随后又发现,他摔坏的手机是黑色的,现在的手机是深空灰。
崭新,连保护膜都还没有贴。
有钱真好,只是摔坏屏幕而已,直接换新手机。
晴瑟拿出自己款式老旧的手机,看到手机上大大小小的磕痕。
就在这一刻,强烈的自卑感油然而生,犹如藤蔓,一点点攀爬而上。
她略显拘谨的捂着自己的手机,快速扫了段和鸣的二维码,添加了好友之后又迅速将手机揣回去。
顺利加到了微信,段和鸣心满意足,心情大好的勾勾唇,“住哪儿,我送你。”
晴瑟摇头拒绝:“不用,谢谢你。我坐公交车很快的。”
段和鸣见她态度坚定,倒也没多说什么,手机握在手里对着她摆了两下,“那成,随时联系。”
他捞起墨镜,重新戴上,升上了车窗。
车子扬长而去。
随时联系.....
简简单单四个字,却让她的心跳没由来的乱了节拍。
就好像,从这一刻开始,他们的命运正式有了交集。
-
晴瑟在公交车上,还是坐在靠窗的位置,她戴着耳机听歌。
她打开微信,点进了与段和鸣的朋友圈。
段和鸣的头像是一个小婴儿,穿着公主裙,小手握着拳,熟睡着。
朋友圈的动态要么是篮球和游戏,要么就是小婴儿。
最近一条朋友圈应该是小婴儿出生那天,照片是皱巴巴的小婴儿在保温箱里,文案是:【当舅舅了。】
他真的没有骗她。
他没有结婚,也没有孩子。
在确定这个认知时,连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她竟然产生了一丝庆幸和窃喜。
她在他的身份证上看到了他的名字。
她给他改了备注,段和鸣。
但是他好像还不知道自己的名字吧。
思忖了须臾,晴瑟主动给他发了一条消息:【你好,我叫晴瑟。】
发出了之后她锁上手机了。
直到她下了车,买好菜回到家,他都没有回复。
晴瑟倒也没有刻意等他的消息,回到家就开始准备晚饭,做好了晚饭。
做好了晚饭时间还早,晴瑟又去把脏衣服拿去洗了。
她家的洗衣服很旧了,而且容量也不大,一次性只能洗几件衣服。
幸好夏天的衣服都薄,只是床单被套什么的塞不下去了。
洗衣服在运作时,她就抽空去画了一会儿画。
画了一半时,手机突然响了两声。
晴瑟随后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没想到是段和鸣的消息。
【嗯。】
【知道我名字了?】
他今天恨不得把他身份证给怼她脸上,她能看不见他名字吗?
她回:【知道。】
她回了之后,聊天框上就出现了“对方正在输入”的标志。
紧接着下一秒他的消息弹了出来:【在干嘛。】
晴瑟:【在画画。】
段和鸣:【画什么。】
晴瑟将自己的画架重新摆正,然后站起身,找了好几个角度,将画了一半的画拍了下来。
发给了段和鸣。
画上是一个小女孩手里提着一个果篮,里面装的是又大又红的草莓。由于只画了一半,小女孩只有一个雏形。
段和鸣:【画得不错。】
晴瑟:【还没画完你就说不错,太假啦。】
段和鸣发了一张照片。
照片中,他握着拳,竖起了大拇指。照片的背景是在电脑桌前,电脑屏幕显示着游戏界面。
他都没有阵亡,还有闲工夫跟她聊天。
段和鸣:【手动点赞。】
晴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即便他这吹捧实在太虚假了一点,可是晴瑟就是觉得整个人都飘忽忽的,止不住的开心。
这时候,洗衣机停止了运作。
晴瑟放下手机,跑去了卫生间,将衣服拿出来一件件清洗泡沫,然后放进甩水桶里进行甩干。
衣服洗完了,只剩下床单被套了。
想一想,也该换了。
她跟妈妈住在一个房间,她先去拆妈妈的床单被套。
拆了床单被套之后,正打算拆枕套,无意间从床头的缝隙中看到了几个药瓶。
她拿起来看了一眼,上面都是药名。
她拿着药用手机百度了一下,属于激素药,治疗系统性疾病,比如.....视网膜功能障碍。
视网膜....
晴瑟突然想到了前几天妈妈眼前发黑的事情。
所以妈妈根本就没有好,一直都瞒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