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澜跟他们是一个班的,在理科班,但她也是一个舞蹈特长生。
唐修成喜欢莫澜是众所周知的事情,但莫澜对他不来电也是众所周知的事情,两人就像是水跟火,天生不相容。明明吧,唐修成喜欢得要死,可跟莫澜一见面,两人就得互掐,所以吧,唐修成从来不敢一个人单独去找莫澜,万一吵起来了,连个劝架的人都没有。
路边正好有一个空的停车位。
段和鸣将车停了进去,熄了火之后,段和鸣解开了安全带,并没有打算下车,对唐修成说:“我在车上等你。”
“你不跟我上去,这跟你没来有什么区别?”唐修成又开始了宇宙无敌膈应人撒娇模式,“段儿,你就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你可真是我的好段段,帮一帮在爱河里迷茫无助又弱小的....”
段和鸣眉头紧蹙,实在听不下去了,唐修成话都还没说完,他就不耐烦的拉开了车门。
只是腿刚跨出去,一道急促的脚步声就迅速朝他逼近,也是在车门打开的一瞬间,奔跑的行人猝不及防撞上了车门。
“砰”的一声。
段和鸣始料未及,一个穿着白色长裙的女孩子与车门相撞,她踉跄两下,被迫停止了奔跑,吃痛的捂着胳膊肘。
段和鸣下了车。
“你.....”
“对不起对不起。”
段和鸣刚准备问她有没有事,她便抢先一步开了口。
她道歉的同时,抬起了头,四目相对。
段和鸣看清了她的长相。
皮肤白,鹅蛋脸,那双眼睛清澈莹润,长得清纯又干净。
她刚才跑得急,撞到了车门,胳膊肘的位置已经红了一大片。
她还在一个劲儿的道歉,态度诚恳:“对不起,是我太着急没注意看路。”
这件事,其实双方都有过错,也怪他下车没注意行人。
但她却把所有过错都揽到了自己身上。
如她所说,她似乎真的很着急,看了一眼手表后,又仔细看了看他的车门,轻声说:“你的车没有受损,你可以检查一下。”
说罢再一次道了歉,然后就慌慌张张跑开了。
从头到尾,段和鸣连话都没来得及说一句,他盯着她纤弱的背影,目睹她跑进了前面的培训学校。
“什么情况啊,大白天的都能撞上。”唐修成下了车,也看着女生离去的方向,啧了声:“不过吧,那妹子长得可真纯。”
段和鸣一言不发,关上车门,没太在意这个插曲。
跟着唐修成走进了培训学校。
艺术培训学校的培训班包括了所有艺术类专业,声乐、舞蹈、美术、乐器等等。
而舞蹈班和美术班是在一层楼,五楼。
到了五楼,舞蹈班和美术班都正是上课时间。
莫澜在上课,唐修成也不好去打扰,于是他们俩就走到了休息区坐下。
休息区很大,有茶水间,有阅读室,放着轻缓的音乐。
好巧不巧,休息区的位置,正对着一个美术班,教室是全玻璃的设计。从段和鸣的角度,一抬眼就能看清楚美术班的全貌。
美术班的教室不算大,有四五个学生。
更巧不巧,他一眼就看到了刚才有过一面之缘的女生。
她穿着简单的白色长裙,扎着单马尾,头发很长,即便扎了起来,长度也接近腰的位置。
她坐在靠玻璃墙的位置,面前摆着画架,讲台上摆着一个道具,她握着画笔,在画纸上一点点勾勒出道具的形状。
段和鸣总算知道她刚才为什么那么着急了。
原来赶着上课。
不知道是不是闲得无聊,他竟然盯着她发起了呆,漫不经心的看着她画画。
不过唐修成有句话没说错。
她的确长得很纯,干净,柔软,尤其是那双眼睛,着急起来,睫毛忽闪忽闪的轻颤,像受了惊的小白兔。
一堂课结束,唐修成屁颠屁颠跑去舞蹈班找莫澜了。
段和鸣还坐在沙发上没动,百无聊赖的转着手机。
这时候,美术班也下课了。
她没急着休息,而是继续画画,画完了之后这才放下画笔站起身,走出了教室。
她没有往休息区这边看,低着头,一边走一边抬起胳膊看了看。
她的胳膊肘处有一条长长的红痕,还残留着血痂,已经干了。
即便他们隔着一段距离,他还是看到了她的伤,她的皮肤白,这样强烈的反差,显眼极了。
应该是在他的车门上划破的。
段和鸣心里头突然有那么点过意不去,受伤的明明是她,但她却向他道歉。
他正要站起身走过去,不料她已经走进了洗手间。
他抬起手腕看了眼手表,而后继续懒懒散散的靠进椅背。
目光不经意间一瞥,注意到了美术教室里的动静。
让他没想到的是,他亲眼目睹了一个女生走到了她的座位前,将她画好的画拿起来,然后恶作剧般故意揉成了一团,扔到了地上。
女生回到了自己的座位,旁边还有几个女生对于她的恶行非但没有阻止和指责,反而还幸灾乐祸了起来,甚至还有一个女生更加恶劣,对着揉成团的画纸踩了几下。
这时候,她从洗手间走出来,一边走一边用纸巾擦着手臂上的水,她伤口上的血痂已经洗干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