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人无奈:“这孩子。”
她往前推门让两人进去,这才看见沈今白受伤的手臂。
“怎么弄的啊?”她语气紧张,恍然大悟,“我就说刚刚你助理怎么还来这拿衣服。”
沈今白只说没事,换上鞋,牵着宋皎皎往里走。
绕过玄关,别墅没有沈宅那样富丽堂皇,但胜在干净雅致。
沈今白带她在沙发上坐,宋皎皎则在环视这个被他称之为“家”的地方。
起居室空间不算大,侧面是一整面拼窗玻璃,院子里栽着颗有些年头的桂花树,还没到开花的季节。
可奇怪的是,不仅自己前面的小茶几,还有其他一些家具,边缘和棱角都被贴上了厚厚的防撞贴,伸手摁一下,材质有点像她宿舍用的爬梯垫。
片刻,妇人从厨房端了托盘过来,上面摆着茶水和橘子汁,笑问她想喝什么。
宋皎皎拿走了橘子汁,妇人则把剩下的茶水递给了沈今白。
她坐在主沙发旁的短凳上,瞧一眼他的手臂:“上次是保温壶内胆碎片,这次又是被什么东西划的?”
沈今白:“没事,您不用担心。”
妇人叹口气,又问:“这次去,医生怎么说?”
“还是那样说。”
宋皎皎听着这几句对话,直觉他们说的,应该是28房里的那位病人。
她没插话,兀自转着手里的杯子,直到那位妇人喊她,问她饮食上可有什么忌口。
宋皎皎说客随主便。
妇人看着她,微笑着点了点头。
等他们喝完茶水和橘子汁,妇人才又收起身收拾,回了厨房。
沈今白将人一揽,带她去楼上的书房。
书房里三面都是顶上天花板的书柜,暗红色花纹地毯,大班桌上还有一只老式绿罩灯。
复古风格的家具却无一例外都贴着防撞贴。
宋皎皎碰一下书柜边沿,问:“这是怕磕坏家具吗?”
沈今白斜倚在她身边,摇一摇头:“是怕撞坏人。”
宋皎皎心里一惊,她抬头看他讳莫如深的面色,轻轻“嗯”一声,不再问了。
大班桌旁有个电壁炉,后面则是落地窗。她走过去看,这个高度刚好可以看见那颗桂花的树冠。
宋皎皎想起刚刚和自己擦肩而过的齐思娴:“那刚刚那个女生……”
“齐妈的女儿。现在在横店当替身演员。”
她点点头,难怪之前听别人说,他给齐思娴喂资源。
宋皎皎看了会儿外面的景色,转过身:“这是你以前住的地方么?”
沈今白也跟着走到她身后:“十三岁前,都住的这儿。”
十三岁……
她抬一下头,一双眼就这样直勾勾看着他,有点想根据他现在的模样想象出他小时候的样子。
“盯着我看做什么?”男人抬手摸摸她脸。
“沈今白,你家里都没有你之前的照片吗?”
方才从进门到上楼,一张相片都没瞧见。
“都收起来了。估计放在地下室里。”
宋皎皎不由遗憾:“好吧。”
沈今白往后靠坐在桌沿上,窗外日光从她身后照过来,在她皮肤上洒下很淡一层金粉。
他没受伤的那只手把人拉到跟前来,离开阳光,她的面孔清晰几分:“不怕晒黑?”
小姑娘偏和他对着说:“不怕呀。我又晒不黑。”
宋皎皎边上是大班桌后面的旋转椅,“我可以坐吗?”
沈今白瞅她一眼,听她生分的语气,作势要去按她肩:“你要坐就自己坐,还非要问我。”
宋皎皎怕他动缝了针的那只手,身体也就顺从着跌坐下去。
男人靠近半步,他不知从哪弄了个遥控器,给她把座椅往上升了点。
宋皎皎想起正事,她从自己的钱包里翻出那张银行卡递过去:“你的卡。”
沈今白没接:“留着吧。买东西吃,或者买点其他的。总有机会用到。”
“哪有机会用?”宋皎皎直接把卡放在他桌上,嘀咕说,“我跳舞又不能吃很多东西。”
男人看她倔强的眼神,笑:“我们皎皎真是一点表示的机会都不给我。”
宋皎皎却抿一下唇,好一会儿,她才重新抬起眼睑,尤为认真:“沈今白,万一,我是说万一——”
沈今白看她。
小姑娘头靠在座椅枕上,目光清潋地望着他:“万一我们走不长,我也不要你用钱来补偿我。”
他身形一顿,沉默片刻,伸手揉了把她头:“我们才在一起多久,这就开始想走不长了?”
分明是在白天,阳光这样热烈,可她抬眼看他的目光,却又如月色般皎洁。
那里干净得不带一点杂质,只会叫他自惭形秽。
宋皎皎拿掉自己头顶上他的手,用手指勾着,笑说:“那你就争取,不要补偿我,不要亏欠我,也不要欺骗我。”
沈今白一霎无言。
仿佛有凉风吹进胸膛,萦萦升起一缕烟。
他说:“好……”
男人俯身,没受伤的手撑在座椅扶手上,裹着纱布的那只手则轻轻碰一下她的脸。
沈今白将她锢在自己与座椅之间,低头吻她。
不知是用以回答,还是另有他话。
隔了一个月,宋皎皎吻技生疏不少,她手往上攀着他胸膛,毫无章法地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