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处理了点事情。”
“我刚刚也去找组委会说了点事。”宋皎皎抬眼看他,仍旧心有余悸,“今天你要是不来,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沈今白失笑,打住说:“都道了多少次谢了?”
“因为不知道该怎么谢……”
宋皎皎有些局促,她总不能一直受他恩惠吧。
“我不是你男朋友么?”沈今白摸摸她脸蛋,浅灰色的瞳仁在日光下很是温和,“麻烦男朋友不是应该的?”
宋皎皎被他这循循善诱的语气弄得晕头转向,她顺着他的逻辑点头,“可我也得为你做点事吧……”
沈今白低低一笑。
他是真拗不过她。
“真要谢我?”他往前半步,将人一揽,“真想谢我,那就陪我回去睡会儿觉。”
沈今白语气是一种无奈的哑:“为了来看你,两天没合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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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酒店,男人像是真耗光最后一点精力,只脱了西服和领带,衬衫解了三颗扣子,和衣而睡。
宋皎皎从浴室出来时,主卧里静悄悄的,一种近乎昏黄的光从窗帘过滤进来,分辨不出天色。
她趿着拖鞋,摁亮手机,傍晚六点。
婆娑的光线使她看不清他的轮廓,只能听见床那头传来的均匀呼吸声。沈今白应当还没醒。
宋皎皎本来是去行李箱那拿要换的毛衣,可路过他床沿,却鬼使神差停下脚步。
不知道他这几天究竟在做什么工作,能累成这个模样。
方才在歌剧院,她神经绷着,都还没发现他眉宇里隐隐淬着的疲惫。
现在松泛下来,也一下子就觉出他身上那抹阴郁荒凉。
都说睡着是一个人防备最弱的时候,他能在她身边睡着,是不是也说明……
宋皎皎兀自笑了笑。
手机进来消息,几声铃响,怕吵到他,宋皎皎赶忙摁了静音,走到窗帘那边。
点进去看,是比赛的小群,有老师发了红包,庆祝他们凯旋。
宋皎皎点开一个,一共一百块的红包她独占八十多来块,手气最佳。
下面胡可发了个揪衣领的表情包,要她吐出来。
宋皎皎在心里憋笑,也不吝啬,自己拿了零头,八十块也就这么继续散了出去。
身后传来窸窣声,她一下回头,看见沈今白正掀开被子坐起来。
宋皎皎有些愧疚:“是我吵醒你了吗?”
“不是。”他声音很哑,手摸到床头柜上还在震动的手机,接起来。
他面容还带着刚睡醒的惺忪和不耐,蹙着眉听电话,冷淡地吩咐该怎么怎么做。
一通电话打完,瞌睡醒了大半。
他下床绕去盥洗室洗了把脸,出来时顺带在开关处揿亮壁灯。
混沌的眸子清晰起来,他嗓子干得很,瞧见床柜上摆着半杯水。
宋皎皎赶在他前面出声:“那是早上的……”
还是她喝剩的。
沈今白不在意,只喝几口润喉,视线这才又落在她身上。
小姑娘身上只一件长袖缎面睡衣,腰带松松垮垮系着,应当是她喜欢的一种穿法。
锁骨从布料下露出一半,白玉一样细腻的肤色,往下则是若隐若现的少女曲线。
沈今白眼神深了些。
宋皎皎还没发觉他目光的变化,“最近很忙吗?”
“嗯。”
她眨一下眼:“是你事务所的事,还是别的呀?”
沈今白意味深长看她一眼,如实说:“别的。沈家的事。”
宋皎皎琢磨了一下他这个说法,没有继续问。
却又有莫名的预感,觉得他和沈家的关系没有那么简单。
沈今白坐到床沿,回了一下手机积攒的消息,抬头,见她站那不动,便拍拍自己身边的床铺,笑说:“怎么像罚站一样。”
宋皎皎屏息一瞬,缓步过去。
男人拉了她手腕往跟前一带,她手撑一下床铺,坐在了他腿上。
他问她:“饿不饿?”
宋皎皎点头,她因为下午要比赛,中午那餐都没吃,从早上到现在,肚子是真饿。
沈今白一哂,手去拿床头柜上的酒店座机的话筒,要人送两份餐上来。
挂断前一秒,宋皎皎出声:“那个,我能不能再提点要求?”
“你说。”
“嗯……不要甜食,不要油炸,少油少盐,荤素搭配,多点蔬菜和水果。”
如数家珍般说完,沈今白笑:“要求还挺多。”却又耐心地对话筒那头一字不差地重复。
宋皎皎歪歪脑袋,一双眼水雾似的瞧着他,语气无辜:“没办法,我们跳舞的能吃的不多。你只好快点适应我了。”
女孩子耍起赖皮来,最让人招架不住。
沈今白眯了眯眼,暗自品了品这话,不是他思想龌-龊,而是她这幅脸蛋这幅娇憨神态,实在清纯妩媚得过了头。
他手揽住她腰,低头去寻她唇,嗓音微哑:“好,我来适应你,好不好?”
刚起床的男人,嘴唇带一点干燥,力道却是十足的温柔绵长。
好像比起暴烈的征伐,他更擅长深入的吮吸,好似灵魂间最原始的纠-缠。
呼吸间都是男人身上沉凉的味道,宋皎皎最受不了这样溺水般的接吻,手只能下意识攀住他的后背。
沈今白浅灰色的眸子染上一层幽微色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