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皎皎扣好扣子,她调一下肩带,感知男人目光,她一下扭头对上他视线。
她哼哼:“看什么看嘛。”
沈今白挑眉:“……”
他拿着她衣服,从衣橱那边走过来。
他合情合理地说:“你不看我怎么知道我在看你。”
宋皎皎套上T恤,掀开被子下床穿裤子,她语塞几秒,既而嘀咕:“狡、辩。”
“……”
沈今白被她这语气逗笑,瞧她还能和自己斗嘴,看起来精神还是不错。
见她穿好裤子,他伸手把人拉过来,手里衣服抖开,给她披到肩上。
沈今白捏着给她披好的外套衣领,把人提溜到怀里。
他捏她脸,语气拖长,一股拿她没办法的宠溺:“怎么从来都不会爱惜身体。嗯?”
男人鼻息扑在她额头,温热过后是令她熟悉的沉凉。
宋皎皎把手臂套进袖管里,她重心往他那边靠去,两手还住他精瘦的腰。
她抬头由下至上看他,倏地一笑:“沈今白,我感觉你好像越来越唠叨了。”
至少在从前,她从不会想,惜字寡言的他也会有这样重复叮嘱的时候。
宋皎皎抱着他,嘟囔:“不是有你在嘛。”
沈今白瞧她笑得灿烂,心里虽早已知道她这令人头疼的坏毛病,但也终究没说什么。
他捏捏她耳垂,由她这样八爪鱼一样抱着自己:“什么时候能对自己上点心?”
宋皎皎听着,澄澈的眼转了半圈,抖机灵:“点心?”
她眨眨眼,故意插科打诨:“什么点心?”
沈今白一愣,小姑娘搁这偷换概念呢。
他面无表情敲一下她额头,“皎皎。”
男人语气拖长,伸出一根手指,有警告意味,“我在说正经事。”
宋皎皎不好意思地吐吐舌头,踮脚蜻蜓点水亲他一口:“我知道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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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医院的时候太阳已经快要落山了
剧组这几天都在云山风景区里取景拍摄,从城郊到城中心,大概一两个小时候的车程。
挂号就诊都很顺利,毕竟只是普通的着凉发烧,医生开了药,就要她去外面吊水。
宋皎皎坐在门诊二楼的输液厅里,外面夜色已逐渐亮起,夕阳落到地平线上,被环立的高楼切割成断断续续的橘红色薄纱。
护士推着推车过来,给她扎好针便离开。
沈今白从一楼缴完费,拿着报告单走过来就瞧见她盯着窗外发呆。
“瞧什么呢?”
宋皎皎回神。
这几日跟着剧组在风景区里拍戏,似乎有那么点闭关修炼的味道,她都好久没看见这样高楼大厦、川流不息的景象了。
男人修长身影靠近,他把报告单一折放到一边,把自己身上的风衣脱下来给她搭到腿上。
“头晕么?”他拿手碰碰她太阳穴,还是在发烫。
“还好。有一点。”可能是昨天到今天睡够了缘故,她除了身上没力气,倒没其他不舒服的。
沈今白看了看她白净的小脸,确认她没有强撑,才挨着她在边上坐下来。
习惯性跷起腿,他一手搭在腿上,一手绕过她背揽住她肩,想要她靠自己身上休息。
手掌捏捏她肩头,沈今白皱眉:“又瘦了。”
他另一只手去比一下她手腕,伶仃一条,看着很是单薄。
“有么?”宋皎皎摸摸自己的脸,她想起来,“有的戏段得控食,我怕影响拍摄,就没怎么吃。”
沈今白眯眯眼,他单独拎出重点重复:“没怎么吃?”
当时他去跟李周正谈合同的时候,也没听天行那边说拍戏还有控食这个要求。
“也不叫没怎么吃。就每天一个紫薯、一个玉米、一个苹果和三块鸡胸肉。”宋皎皎给他回忆,见他面色不对劲,又赶紧说,“其实也挺多的。我之前快艺考的时候,每天就吃煮青菜和水果……”
沈今白皱眉:“难怪总是低血糖。”
“但现在已经没有怎么低血糖了,特别……”宋皎皎直直身子,凑近他耳边,轻声说,“是和你在一起后。”
男人从鼻间逸出声笑,他被这话取悦,低头吻一下她额角,将人搂紧一些。
可过一会儿,他还是开口:“皎皎,一部戏而已,不值得那么拼。”
他拿另一只手给她顺顺头发,缓声说:“我肯让你进组,不是叫你去吃苦的。”
他肯放她走,是想她不要觉得自己被束缚,他是想她高兴,而不是去给她添堵。
“可我现在的职业也算半个演员,这就是我的工作呀。”宋皎皎摸摸鼻子,“不然,我来这当大爷吗?”
她想起自己刚进组时,每天导演组嘘寒问暖,时不时天行高层下来慰问,倒让她有些施展不开。
宋皎皎侧头瞧他:“而且,你投了那么多,不怕亏本啊。”
沈今白摸摸她脸,声音拖长,“没几个钱。”
他身体往后,一副自己这个幕后资本就是当定了的模样:“本来就是想买你一个开心。”
宋皎皎抿唇笑,她拿手臂搡他一下,心里却是高兴。
沈今白手往下,按到她腰窝上,力道恰好的揉一揉:“腰上的伤还疼吗?”
宋皎皎摇头:“早好了。”
他点点头,这才放心。手又搭回她肩上,两人就这样并排坐在蓝色塑料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