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皎皎看他上楼的身影，她撇撇嘴，心里依旧郁闷。
本来，男人之前晚上有工作时，她也会在他书房的落地窗边支一张瑜伽垫陪着他，自己也做一些基础简单的动作康复训练。
两人一个工作一个训练，房里气氛安静舒缓。
虽然有时候会不由自主缠到一起去，但大部分时间他们还是和谐且不相互干扰。
今晚宋皎皎才不要陪他，她看他先进了书房，自己抱着瑜伽垫进了卧室。
瑜伽垫铺去落地窗下，宋皎皎背靠窗坐着。
后面是黑绿庭院，小区里的灯光设计很有层次，绿化和喷泉景观在晚上也看得见。
她打个哈欠，漫无目的地刷了刷朋友圈，她锁了手机开始练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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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九点，沈今白开完和天行的电影投资讨论会，从书房出来找宋皎皎。
她今天没有和他一块进书房里练动作。也不知道是不是还在闹小脾气。
沈今白走进卧室，便又瞧见眼熟的景象。
宋皎皎趴在窗边练软开度一字腿，她脸微微侧着贴在瑜伽垫上一动不动，不用多想，她是又睡着了。
沈今白拿出手机，悄然走进，找了几个角度拍了照片留念才俯身将人抱去床上。
女孩依旧轻而瘦，治疗的这一个月，她重量似乎也没增加多少。
身体陷进柔软被褥里，宋皎皎被这动静吵醒。
她揉揉惺忪睡眼，手撑着床铺支棱起来：“你会开完了？”
“嗯。”男人坐去床沿，他关掉头顶分子灯，伸手摁亮床头的昏黄小灯。
沈今白调出刚刚拍的照片给她瞧。
宋皎皎一下睁大眼，她瞌睡瞬间去了一半。
画面上，她阖着眼趴在瑜伽垫上，睡得很是香甜。
宋皎皎面色一窘，她几乎是扑过去：“你什么时候拍的？快给我删掉——”
沈今白一手拿着手机伸长不让她够到，一手将人揽进怀里。
“沈今白，你给我删掉。”
宋皎皎气呼呼鼓着脸。
“删了也有备份。”男人捏捏她下巴，似笑非笑的。
“备份也删了。”宋皎皎毫不客气跨坐在他腿上，她重心往前，手伸长努力地去够他手里的手机。
小姑娘前胸贴着他胸膛，沈今白手按着她背，顺着她牟足的劲儿，掌控着力道往后躺去。
本意也不是捉弄她，他手松开，仍由她把手机拿去。
他摸摸她脸，哄着说：“一会儿删。听我把话说完。”
宋皎皎气鼓鼓瞪他一眼：“删了再说。”
她轻车熟路地将自己生日输入锁屏密码框，把那三张丑照删干净了才还给他。
沈今白面色可堪无辜，他眼底带一点笑，也不恼，只问：“你们舞团下一场的演出安排出来了么？”
宋皎皎微微一愣，没想到他会问这个。
她从他身上趴起来去拿自己手机，翻一下国芭的微信大群，好像没什么相关通知。
“下一场舞剧演什么还没定呢，连排练都没开始。”她看向他，好奇，“你问这个干什么？”
沈今白也慢慢起身，他给她顺一顺因为刚刚打闹而弄乱的碎发。
光下，男人沉默片刻，他牵住她手，问她：“皎皎，如果你觉得没事做，要不要去演个电影，就当休假调剂一下？”
宋皎皎一愣，她伸手指指自己：“我？”
“反正只是艺术电影，也是芭蕾题材。”沈今白思忖着，斟酌说，“我还在和天行那边讨论合同细节，反正几个主演有一半得从全国芭蕾舞团里挑人，你去也不会有人觉得奇怪。”
宋皎皎来了兴致，她换个坐姿盘腿坐在沈今白身边，笑着问：“那如果这样，我算不算资源咖？”
沈今白哪会管这个，他所站的高度已经足够让她藐视这些。
他摸摸她脸，拖长的声调理所当然：“我捧我自己的太太。谁又敢说什么呢？”
男人轮廓分明的面容在灯下更显清峻，他笑着看她，浅灰色的眸底盈着细碎光源。
宋皎皎心情一下又拐了个弯。
之前不少星探找她出道演戏，她忙着跳舞从没答应过，但现在反正近期她做不了训练，去拍个芭蕾题材的电影，听起来似乎也不错。
沈今白瞧着她，这一点还是毫不退让：“但什么时候能重新开始训练，还是按照医嘱来。”
他语气认真：“皎皎，我母亲当年就是因为一直拖着病情恶化，股骨头坏死，永远再上不了舞台，后面也是因为这个患上抑郁症。”
沈今白吻一下她手心：“就算你生我气，觉得我管得严，我也不要让你冒这样的风险，等十多年后再来后悔。”
宋皎皎怔住，她抬眸看进他眼里。
男人嗓音清而沉，一字一句敲在耳畔。
他摸摸她脸：“皎皎，我不愿你受这些皮肉之苦。我看着也心疼。”
宋皎皎心中微动，她抿抿唇，小小“哦”一声，说：“我知道啦……”
“刚刚还和我赌气。”沈今白瞅着他，伸手拿手掌按一下她脑门，“还气么？”
宋皎皎捂着额头躲开，“我没生气……”
她往前倾身，伸手抱住他背，下巴搁他肩头，闻见他身上常有的柔顺剂的香味。
“可每天无所事事真的很难受。也很容易烦躁。”她叹口气，“我会觉得我自己很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