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吵。”
炎律情绪不佳,不想说话,但目光看见阮白靠着椅子睡得不踏实。忍了忍,没忍住。
又偷偷摸摸过去,帮人将窗帘拉上了。
回来后似乎因为自己的举动生气了,将搭着的连帽兜往头上一扣,闭着眼睛睡到了学校。
下了巴士,炎律恹恹的跟在段砚的后面,看见阮白翠竹般坚韧淡漠的背影。
他收回了目光。
李老师清点人数,校长做总结,便安排了放学。
现在的时间才四点多,比平时早多了,大家都在商量着去哪里玩。
段砚看了眼炎律兴致不高的样子:“那我走了?”
炎律:“走啊。”
段砚点头,走了几步,发现身后跟着个小跟屁虫。
扭头看见戴着连帽兜的少爷,恹恹的跟在身后走着,自己一停脚步,他也跟着停下来。
段砚:“干嘛啊?真要跟我去酒吧混啊。”
“不是说好了。”炎律不耐烦的说:“我才不要吃自己的话长胖。”
“那叫食言而肥。”
“反正意思差不多就行了,走不走?”
“行行行。”
段砚跟他也认识有一些年头了,平时咋咋呼呼的少爷,如果心情一般不好,骂骂咧咧就过了,心情很不好,那就打个架,但闷闷不乐的情况少之又少。
大概还是出在阮白身上。
段砚识趣的没有问,出了学校扬手打了一辆车,两人坐着去了底色酒吧。
下车以后,段砚一面付钱,一面叮嘱脸色阴沉的能滴水的少爷:“一会陌生人的酒不要喝,不要跟人乱跑厕所,不要被人约出去。”
“知道知道,”炎律不耐烦:“你怎么跟我哥似的,啰嗦。”
行吧,
少爷心情不好,看谁都不爽。
段砚领着人去了门口,底色的门外有一群安保人员,他们的目光落在炎律身上,虽然他的身形很高,但骨架清瘦修长,乌黑的发和青涩的脸蛋都泄露出稚嫩感。
“这位是?”
“哦。”段砚看了一眼身后:“我弟,别看他长的嫩,现在已经20岁了。”
段砚对外宣称的都是自己20多岁,一开始没人相信,但是他们在见识过段砚花花公子的手段后,都没有再怀疑。但要说炎律20岁。
他们眼里露出诧异:这怎么也不像啊。
段砚说:“别看了,下次我们带身份证来,走啦。”
他一手搭在炎律的肩头,随口说了几句,就将人带进了底色里。
拐了两个弯,嘈杂的声音和烟味便迎面而来,炎律不适的皱了皱眉头,跟着段砚去吧台坐下,吧台是转椅,坐上去后左右转动,他感觉有趣的转了转。
段砚搭在吧台上,向酒保要了一杯牛奶,然后推给炎律。
在酒吧喝牛奶有点奇怪,不过炎律从未来过酒吧,自然而然的接过以后喝了一口,随意瞄了眼周围群魔乱摸的男男女女。
他回头的时候,看见段砚在喝白的。
炎律有意见了:“给我喝牛奶,你喝酒?你是看不起谁呢?”
段砚简明概要直戳重点:“你。”
“……”
你怎么跟少爷说话的!
段砚说:“这里的饮料都有酒,后劲很重,酒味很明显。你确定要喝?”
后劲什么的倒是不重要。
重要的是酒味明显的话,哥哥,卢争哥,老爸又要围着他问东问西打扰他睡觉了。
炎律撇嘴:“不喝就不喝。”
段砚轻笑一声,他刚喝了几口,旁边就来了个穿着吊带裙搭讪的女生。两个人聊了起来。
炎律别过头看了眼舞池,拿过牛奶喝了一口,忽然一股浓烈的香水味道扑鼻而来,他被牛奶呛到“咳咳咳咳”个不停。
“呛到啦?”柔媚的女生说:“来,我帮你拍一拍背。”
炎律如临大敌,战术后仰避开了女人的手:“不需要。”
女人娇滴滴的又坐过去一点,娇嗔道:“干嘛啊,来夜场不就是寻乐子的吗?”
炎律干脆从高脚椅站起来,一起身,女人才发现少年身形很高,脸蛋是俊秀那一款,秀秀气气的,而且整个人都很稚嫩。看上去非常干净。
但少年压根没有给她机会。
炎律:“你的香水味很刺鼻,麻烦离我远一点。”
女人脸色顿时尴尬起来,跺了跺脚,走了。
段砚说:“怎么了,失恋了还要为她守身如玉呢?凑近一点都不行吗。”
“不行。”
段砚耸了耸肩头。
炎律留了一会,觉得没意思,跟段砚打了招呼就走了。
走出夜色招来一辆车,他拉开车门上去,透过车窗看见外面暗下来的天色,不知怎么的感觉有点郁闷。
炎律撑着下颌看着车窗前的自己,眼睛里写满了迷茫,他别开头,看着专心开车的司机:“师傅,你有过喜欢的人吗?”
师傅头也不回,冷酷无情的回答:“在我车上吐,罚款五百块。”
“……”
炎律想起自己从底色出来,估计司机大叔以为他喝醉了酒。他无语,但心里烦闷着想找人聊天,他闷了一会,又暗戳戳找上司机:“大叔,你有没有失恋过啊?”
“失恋不失恋不知道,”司机转动方向盘:“在车上吐罚款一千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