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父子两个人的注意力还挺集中的,都没有注意到,全心投入游戏之中。
“啊,这边有人打我……爸爸,我死了……呜呜呜……”
图图的小肉爪子不熟练地操作平板,圆嘟嘟的脸蛋上浮现起沮丧的神情。
而霍遇这时候似乎察觉到什么,回头看了眼。
时雾和他对视,还歪了歪唇角笑了笑。
霍遇正要出声的时候,时雾做了个嘘声的手势。
一心看着屏幕的图图并没有注意到身后的情况,自言自语道。
“哎,这些人好可怕啊,一不留神就被他们打倒了。”
“快要赶上我妈妈的可怕了。”
这时候,霍遇轻飘飘扔过去一句:“宝宝,这就觉得可怕了吗?”
图图抬头,“是啊。”
“这算什么可怕,你回头看看。”
图图闻声回头。
看到妈妈的面孔之后,他当时一个激灵。
时雾依然保持原先的姿势,就像是女王一样,掐着腰,“说吧,你们两个趁我不在的时候说了多少坏话。”
霍遇及时为自己撇清脏水,“我没有。”
图图没底气,“我,也没有。”
“我刚才可是听到了。”时雾哼唧,“妈妈很可怕吗?”
“不是。”图图摇头,“妈妈这么漂亮,怎么会可怕呢,只是有时候太凶了。”
虽然知道这小家伙有故意夸赞的嫌疑,不过一番话还是夸得时雾心花怒放。
“行了行了。”她没想和儿子多计较什么,“你爷爷刚才给我打电话,说要接你过去玩,你早点去准备吧。”
把儿子招呼走,时雾慢悠悠看向眼前的男人。
霍遇没做心虚的事情,因此没什么好畏惧的,回以目光,甚至还掺杂着笑意,“怎么了,一直盯着我看。”
“我说你大早上的怎么不见人影。”时雾说,“原来是陪儿子偷偷摸摸在这里玩游戏啊。”
“怎么能说是偷偷摸摸。”他顺势过去了,轻轻掐了下她细软的腰身,“陪儿子玩不是很正常的吗?”
她轻哼一声。
“怎么了,吃醋了?”他笑,“连儿子的醋你也吃?”
“我才没有。”
“霍太太。”霍遇笑意加深,“你是在怪我早上没陪你玩吗?”
“我没有。”
时雾本来想和他谈谈少带小孩子玩游戏这件事,怎么都没想过会把自己栽进去,下意识地往后退。
奈何男人的大手将她的身子禁锢得死死的,没后退两步就被他捞了回去,霍遇低头,看着她的眼睛,一本正经地说,“我以为霍太太昨天晚上已经玩得很愉快了,没想到……抱歉,是我失职。”
说罢,已经将她拦腰抱起。
时雾低呼:“啊喂,你干啊……”
“你觉得呢。”
“放我下来!”时雾挣扎,“宝宝还在呢。”
“我刚才听见了。”他说,“你说宝宝要陪爷爷去玩。”
“……”意味着这是他们两个人的周末。
时雾完全没有这个意思,她本来想的是,送走孩子之后,自己可以安安静静吃个午饭,然后再去逛街买点限量单品和包包,喝个下午茶什么的。
然而什么都没做就被他给拦截了。
时雾被他半抱半扛在肩头上,看着他们的位置离主卧越来越近,心里欲哭无泪,这都是什么情况。
“刚好孩子他爷爷上次问我什么时候生二胎。”霍遇轻笑,扯了下衬衫衣扣,“我看事不宜迟。”
“……”时雾渐渐明白,也许那两个老人家帮她带孩子不是为了帮忙减轻负担。
这分明是想给他们更多的夫妻二人时间,好多生几个,反正老人家不嫌孩子多。
……
入秋的天气万里无云,微风轻拂,让人心情愉快。
一处私人的庄园里,除去欣欣向荣的花草树木,还有几处波光粼粼的鱼塘。
午后的日光温暖又晒人。
出于上次的教训,霍老爷让手下的人撑起太阳伞,然后给小孙子穿上防护服,免得又像上次那样弄成野小孩,遭到当妈的嫌弃不说,老人家心里也过意不去。
不过钓鱼嘛,哪有那么多规矩,自己钓个开心就好。就算是私人鱼塘,也难免会踩到泥泞,老爷子能做的,是尽量不让小外孙变得灰头灰脸的。
图图虽然平时调皮了些,但是个听话懂事的好孩子,乖乖地穿上防护服。然后跟在老人家的身后走着,听老人家说起从前的事情。
霍老爷经常吹嘘自己以前的经历,吹的时间久了,大家都不爱听。但是那小家伙很喜欢,总是不厌其烦地问他,然后呢,于是霍老爷总是能将一个故事反反复复地讲好几遍,而小家伙也继续安安静静地听着。
霍老爷的一生其实都是很光彩的,至少让他讲出口的都是非常光彩的。
但小家伙有时候有些不明事理,会问自己非常好奇的事情,比如,他奶奶呢。
他只知道外婆和外公是离了婚的,而且他也没见过外公。
但是他从来没听人说起奶奶的事情。
霍老爷能说会道,然而就在小孩子提起奶奶的问题时,一时间噎住了,他不是不知道如何对别人说起来,而是不知道如何对自己说。
那是很久以前的记忆了,久得他都快忘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