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双喜临门。
对于这样一个新娘子,霍家那边更是当成宝贝一样看待,平时严肃的老爷子不知道笑了多少回,甚至还陪小辈们喝了不少的酒。
当然,轮到新人敬酒的环节, 老人家自然不会让时雾敬酒的,直接以茶代酒,也没让她多喝,意思意思就好了。
霍家的其他亲戚无不用羡慕的眼光看着时雾。
认识她的,不是不知道她以前过的什么日子, 谁能想到平平无奇的孤女, 竟然摇身变成了霍家的夫人, 而且自己娘家那边也是个顶天柱,是有人撑腰的。
原先对她嗤之以鼻的亲戚们, 无不笑口相迎。
这次婚礼上出席的宾客有很多,霍家那边的人基本都到齐了。
霍老幺也来了,看得出来, 他心情很一般, 喝起救来都是被老爷子强迫的, 但没办法, 还要假装很高兴的样子。
让他心情沉闷的还有一件事。
那就是自己的儿子霍以南。
父子两的关系现在越来越僵硬了,大吵一架之后谁都没有理睬谁,霍老幺知道他们的事情有自己的掺和。
但为了不丢自己的颜面,并不打算向儿子认错。
而霍以南,并没有出席这场盛大的婚礼。
大家都在举杯庆祝的时候,他独自一个人来到江岸港口,从栏杆上望着下方遥遥无极的大浪,闭上眼睛,感受着风吹拂的强烈气息。
此时他的心情格外平静。
只要闭上眼睛,就不用去面对残酷的事情,只要再往下面一跳,那么所有的过往都归为虚无。
他其实是个懦夫。
人本来是应该越来越勇敢的,可成年之后。反而没有小时候那么英勇,那些小孩子才是最无畏的,面对正义会出声喊救,遇到不公平也会直接说出来,成人之后,很多事情都是堆积在心里的。
如果可以的话,他下辈子想做一个勇敢一点的人。
如果可以的话,他,想娶她。
霍以南慢慢地爬上了栏杆。
风浪越来越大,从耳边呼呼而过。
从这里跳下去的话必死无疑,之前有不少欠债的人专门跑到这边,一跃而下,了却所有凡尘。
看似洒脱的行为,其实最为懦夫。
霍以南想最后一次做个懦夫了。
没有遗言,没有遗愿,什么都没有,他会从这个世界平平无奇地消失的,也许刚开始的时候会有人想起他,但最后,大家都会把他遗忘。
霍以南闭上眼睛,准备一跃而下的时候,扔在地上的手机铃声响起。
他很无意地看了一眼。
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但那个号码,确实是,时雾打来的。
她现在不是在举行婚礼吗?
会给他打电话?
不知道抱着怎样的期望,霍以南从栏杆上下去,急急忙忙地拿起手机,然后接听。
接通后,传来的却不是他日夜思念的声音。
而是他二叔的。
“打你电话没人接通,只能换个手机打了。”那边开头简单地叙述原因,“你父亲联系不到你,让我帮忙找一下。”
霍以南不说话。
尽管没说话,霍遇似乎感觉到那边呼呼的狂风,皱了皱眉头,“你在哪里。”
霍以南还是没说法。
可能是霍家人的心电感应,也可能是霍遇的感官直觉,隐隐约约猜到些什么,但没有直接捅破,“以南。”
这个声音和语气,很久违。
让霍以南想起来刚开始去霍家的时候,二叔和父亲都没有现在这样冷肃。
“为什么……”霍以南终于问出了心中的疑惑,“为什么要把她从我身边夺走……你们明知道她对我的重要性……”
而且偏偏夺走时雾的人是他的二叔。
这是霍以南最无法理解和容忍的。
如果不是他有错在先的话,他是绝对要和霍遇对峙的。
可他不能,他是先变心的。
“是的。”霍遇轻描淡写,“她对你很重要,所以,我会替你照顾好她。”
“……”这简直是在羞辱人。
霍以南想笑想哭,最终却只剩下无奈,“二叔,我什么都可以让给你,霍家的所有我都给你,我一分钱都不要,你把她还给我好不好。”
那边只说:“既然这么喜欢她,那么,你也会一直看着她幸福的,不是吗?”
既然喜欢,就要活下去,看着她幸福才甘心。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变成一个懦夫,从这个世界就此消失。
如果真的喜欢,就应该留下来,万一她要是受委屈的话,自己还可以……
可能就是这个想法打动了霍以南,即使知道希望渺茫。但刚才懦夫的想法,不再存在于脑海之中了。
“二叔,我想知道一件事。”霍以南问,“你是什么时候开始,想要把她从我身边带走的。”
他一点察觉都没有。
他什么都不知道,他们两个就在一起了。
速度快到无法让人接受。
“很久吧。”霍遇淡淡陈述。
“有多久。”
“不记得了。”
“为什么?那么多女孩子你为什么要抢我的?为什么偏偏看中她?”
说到这里,霍以南是无法避免的愤怒。
霍遇其实给不出什么太明确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