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霁那天也说，“那你喜欢什么样的人？我要变成什么样你才会喜欢？”
他说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动了心。
这一刻，也在不同时空不同样貌不同性格什么都不同的两个人似乎重合了。
瞬息之间，颜素也产生了一种错觉，仿佛眼前的荣慎就是云霁，好像他把未竟的心愿都带了来，跨越千年跨越时空对她说了喜欢。
“颜素，我是不是吓到你了？”荣慎担心的看着颜素，他无措极了。
他并不是一个会隐忍的人，出门之前他还在想，如果今天一切顺利，回去就要去求祖父，由祖父出面替他向方家求亲，会显得更有诚意有些。
在此之前，他和自己交战了无数个来回。
一个他说你是一个没有明天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死，你凭什么娶人家那么好的姑娘，祸害人家一辈子？
一个说我知道，我都知道，但我舍不得，我不想她嫁给别人，更不愿意看到别的见异思迁的男人伤害她。
最后，他顺从了自己的心。
他会努力活着，活着的时候他会尽自己最大努力对颜素好，让她感到幸福和安心，让她快乐。
若是他死了……
颜素回神，摇了摇头，说，“没有。”
荣慎又要说话，颜素怕他又道歉，忙伸出了一根手指示意他闭嘴，结果差一点就碰到了他的嘴唇。
“……”荣慎微怔，耳朵微红，无措地看着颜素。
颜素若无其事地放下手，说，“行吧，我知道了。”
荣慎：“……”
怎么颜素的态度像是批阅了一份奏折？
“你，你怎么想？”荣慎想说荣家从祖父到母亲都十分喜欢她，他也会永远爱护她，可这样一来像是在绑架她。
颜素：“你喜欢我？想跟我结婚？”
荣慎眼神坚定，说，“是，我很确定。”
颜素：“你喜欢我什么呢？”
荣慎张了张嘴，就这几天的功夫，他发现他喜欢颜素的地方太多了，想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不知道怎么的，他说，“你可能不知道，我从听到颜公馆的事情开始就在关注你，而真正付诸行动是在你送信给母亲的那天。”
颜素：“……”
又来了。
这个说母亲，那个说爷爷，连攀关系的方式都一样。
荣慎没看颜素的眼睛，低声说，“那日母亲说你字好看，父亲开始不信，后来说他自愧不如，祖父说你自成一派有大家之风，我终于按捺不住看了一眼。”
说着他轻轻地笑了一下，用一种满足而庆幸的语气说，“你不知道，你的字体，竟然与我在国外住院时随心写的字帖一模一样……”
“字帖？”颜素又问，“你为什么住院？”
荣慎随口说受了点小伤早就痊愈了，又着重说字帖，“我没有骗你，我今天出门没带，回头我让人、不，我自己送到方家去。”
说到字帖，颜素又想到了道德经和云霁用她的字体写的那几千封信。
她终究还是欠了云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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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章 血色荣城（33）
荣慎兴致冲冲，恨不得立即回去家里把字帖拿来，证实他并未撒谎也没有取巧，他们之间真的有种奇妙的缘分在。
就像他在街头和颜素对视的瞬间就被抓住了心一样，这是天意。
但颜素显然有些心不在焉。
荣慎叫了两次名字后就发现了，他又叫了颜素的名字，等颜素看向他，才发现她的眼睛竟然有些红。
荣慎心头一跳，又慌了，他抬起了手，又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只能垂下来，温声地安抚她，“你不要有压力，我只是向你证明我的身份，我跟着你的目的，我的心意，并没有要求你现在就回应什么。”
反正即便不回应他，以他对颜素的了解，大概率她也不会看上别人。
颜素摇摇头，说，“你想多了，我不会有压力。”
闻言荣慎松了一口气，“那就好，没经过你的允许就跟着你已经是犯了错，若是再给你造成困扰……”
“若是有困扰呢？”颜素打断他。
荣慎抿了一下唇，说，“若是造成了困扰，那我只能尽力帮你派遣困扰，让你开心，但我不会放弃。”
颜素又想到了那个坚持要送自己回家的云霁。
她心里有些乱，也没了逗荣慎的心，“这件事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我回家了。”
荣慎：“……好。”
让颜素知道他的心事他已经很知足了。
毕竟最开始他的设想中只有他自己的喜欢，颜素是不知道的，他不会让颜素知道他的心意。
可到底是忍不住。
现在颜素知道了他的心思，接下来他做任何事都有正当理由了。
荣慎嘴上说自己要回家了，可还是把颜素送到了方家外面的巷口。
等颜素身影消失后，他刚要离开，却看到一个行迹鬼祟的人，下巴上有道很深的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