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谁说的不重要。”为首的人看许蕴灵终于开口说话了,刻意往前走了一步,“重要的是我们喜欢姑娘,想和姑娘一起玩玩,许姑娘,不要推辞了,一起来吧。”
男子眼睛盯着许蕴灵,话音刚落下,他突然伸出一双手,趁着清月没防备直接抓向许蕴灵。
“姑娘当心!”清月吓得惊呼。
男子看着近在咫尺的许蕴灵,眼底闪过一道志在必得的光芒。
他们已经听说了,这位许府的大小姐在府里常年备受冷落,像根杂草一样无人注意,如今却一朝翻身。他们哥几个没少和大家闺秀来往,可那些姑娘玩起来不痛快,刻板愚蠢,只要他们对天发誓,说几句海誓山盟,她们就爱他们爱得死去活来,实在没什么挑战度。而这位许大姑娘是位不一样的,性格泼辣大胆,不是勾勾手指就听话的人。他们就喜欢挑战高难度。
“许大姑娘,不要装矜持了,同我们一起吧。”
许蕴灵眼神冷冽,垂落在身侧的右手紧了紧。
男子眼看就要抓住许蕴灵,心中越发得意,脸上不加掩饰的露了笑,然而下一瞬,他脸上的笑容骤然僵硬。
一支弓箭直直对准他了的眼睛。
四周突然鸦雀无声,谁也没料到许蕴灵竟会将弓箭对准他们。
许蕴灵搭箭扣弦,瞄准了面前的人,冷声说:“把你的手收回去。”
男子愣住,讪笑了两声:“大姑娘,玩箭就不好了吧。您一位小姐,这……多粗鲁啊。”
他小心翼翼地要拨开箭矢,许蕴灵却纹丝不动,似笑非笑道:“我觉得弓箭挺好的。”她说完脸色一变,厉声道:“说,谁让你们来的!”
男子吓了一跳,慌忙后退,和自己的狐朋狗友一起。他们面面相觑,有点顾忌许蕴灵手上的弓箭,吞吞吐吐地否认:“没、没谁啊。”
“没谁?”许蕴灵审视地看着他们,“我们根本就不认识吧,可你们上来却能直接叫出我,辱我名声。背后没有人指点,你们当我信?”
“大姑娘您许是搞错了吧。“有人走了出来,立定在许蕴灵面前。他细细地端详了许蕴灵片刻,嗤笑一声,“我说许大姑娘,瞧您拿弓箭的手都不稳,怕不是虚张声势吧。”
许蕴灵心底暗道不好,竟然被他们瞧出破绽了。她没来得及从赵长渊那学到射箭的要领,这会儿事出紧急,不得不装腔作势吓唬他们。
只是这帮人似乎打定了主意要毁她名声,万万不能被他们拉过去。
许蕴灵忐忑不安,面上镇定万分:“你若不信,可以试试。”
“试试?”那人眼中闪过一道精光,“有点意思,试试就试试!”
那人也是个胆子大的,竟不怕死地直接冲上来,出其不意的举动,反倒将许蕴灵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那人瞧见许蕴灵的反应,高声道:“她不会射箭,快点抓住她!”
纨绔们听到这话,眼中一亮,一齐反应过来,作势就要把人拖走。
许蕴灵忙不迭地后退,分心之下,手一松,手里的箭射了出去。
然而,有人比她的箭更快一步——
三道破空之声突然在纨绔们身后响起,三支箭羽仿若一道闪电,裹挟着震慑人心的威吓,正以肉眼无法捕获的刚猛速度,直直射向这帮纨绔子弟。
纨绔们下意识地回头,却看到三支箭羽冲他们射过来,脸色大变。
咚咚咚!
三支箭准确无比地射在了纨绔子弟们的脚尖前面,箭尖入地三分,直直矗立,竟震得箭身猛烈摇晃,甚至嗡鸣起来。
至于许蕴灵的那支箭,则是射歪了。
纨绔子弟们脸色发白地看着近在跟前的箭羽,喉结滚动,惊魂未定。
只差一寸,只要他们方才再上前一步,那么这三支箭就会射进他们的身体里。
马蹄声逐渐靠近,众人闻声望去,看到了策马而来的赵长渊。
纨绔们看到他,却露出了比方才更惊惧的神情,一个个慌张地低下了头,竟是连抬头对视的勇气都没有。
他们心中大骇,没有想到许蕴灵竟然和摄政王有渊源!
许蕴灵看到去而复返的赵长渊,有瞬间的愣神,“王爷?”
赵长渊面色微沉,将手里的弓箭交给楚恒,翻身下马来到许蕴灵的身边,他不着痕迹地扫视了一圈,见许蕴灵毫发无伤,声色柔和了下来,问道:“有没有事?”
许蕴灵摇摇头:“我没事。”她停顿了下,皱眉看向噤声的纨绔,犹疑道,“只是他们——”
赵长渊跟着看过去,目光宛如实质,落在纨绔们的身上。他转动着手指上的玉扳指,话却是对许蕴灵说的,“想不想把弓箭学好?”
许蕴灵与赵长渊并肩立在一起,闻言怔了怔,偏头看了赵长渊一眼。赵长渊目光平静,可里面好似藏了深意。许蕴灵眨眨眼,这一回她好像领会到摄政王的意思了。
她意会一笑,默契十足地应承下来:“好啊。”
赵长渊的护卫二话不说,将人一过来一字排开。纨绔们不明所以,自打摄政王出现,他们就像哑巴了,战战兢兢地缩在一旁,努力不让摄政王注意到自己。
纨绔们见到赵长渊本就害怕的要死,只是他们还心存侥幸,想着王爷不会动手,可当他们看到赵长渊手把手教许蕴灵举起弓箭,打开弓对准他们时,纨绔们彻彻底底慌了。
摄政王的凶名谁都听说过,这可是位杀人不眨眼的主,当年即便是在金銮殿上,也敢持剑当着圣上和文武百官的面,一剑捅杀叛乱谋逆的大臣。
况且家中父老提及摄政王,每一个言语里敬畏又害怕。换成他们,不过是一帮只会吃喝玩乐的纨绔子弟,哪里见过摄政王动手的场面。
他们万万想不到自己有一天会落在摄政王的手里,甚至王爷连句问话都没有,先斩后奏,要直接射杀他们了!
纨绔们后悔莫及,膝盖一软,扑通扑通几声跪在许蕴灵和赵长渊面前,痛哭求饶。
“王爷,我们错了,求您绕过我们!”
“请王爷开恩!”
拉弓的力道不小,可这一回,许蕴灵借着赵长渊的力,轻轻松松地拉开了弓箭,姿势沉稳。她看着痛哭求饶的一帮人,心中格外平静。
赵长渊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他说话时,仿佛带起了胸腔的震动,许蕴灵听在耳中,却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
“不要慌,就算出了事,还有我。”
许蕴灵稳了稳心神,灿然一笑:“好。”
话音落下,许蕴灵的手指倏然松开,箭矢犹如疾风,直直射向为首的男子。
那人见状,瞳孔骤然收紧,脑子一片空白,他潜意识地要跑,但宁王府的护卫死死按住他的肩,将他压在地上。他挣脱不开,身体抖如筛糠,惨烈的惊叫:“啊——!”
他身边的一群人同样吓得魂飞魄散,想要逃走,可同样逃不开,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箭羽朝他们同伴而去。一想到下一个会轮到自己,他们整个人惊恐万状。
“咚!”箭羽发出沉闷的一声。
许蕴灵并没有瞄准人,而是擦过他们身侧,射到了树干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