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余光过好望过来,里面有笑意一闪而过。
许蕴灵没有在画舫待很久,很快姚清微便将人从船上带下了码头。许蕴灵和许蕴纯同座一辆马上,一路上,许蕴纯的目光一直落在许蕴灵的脸上,许蕴灵嫌弃,拿出一块丝巾盖住了脸。
回到许府时,许府里乱糟糟的。
看到许蕴凡落水昏迷了回来,而许蕴灵和许蕴纯两个同时失踪,苏氏和许康辉当场面色难堪,苏氏更是吓得软了脚,以为她的女儿也掉入了水里,还没捞上来。
苏氏惨白着一张脸,许康辉见大夫去给许蕴凡诊治,于是叫上了副将,沉着脸出门找女儿。
才到许府大门时,一辆马车慢慢靠近。
许康辉先是瞧见了一旁骑马跟着的姚清微,眉头皱了一皱,他正琢磨姚清微来许府的意图,姚清微已经下了马,撩起车帘,露出了许府两位姑娘的身影。
许蕴纯一看到许康辉,立马哭了起来,飞奔到他的怀里,呜呜咽咽地哭泣:“爹爹,女儿差点见不到你了。”
许康辉到底疼了许蕴纯多年,他投入了那么多的感情,一下子收回来也不太可能,尤其他猜测许蕴纯今夜恐怕也经历了糟糕的事,更是狠不下心来推开她。
“纯儿别哭,你发生了什么事告诉爹,爹爹给你讨回公道!”
许蕴纯闻言哭得更加难以自已了。
姚清微护着许蕴灵走到许康辉的面前,颔首叫了他一声:“许总督。”
许康辉这才看向他。
面对姚清微,许康辉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许家和姚家已经好几年不曾走动过了,当年因为姚二老爷的事情,许康辉不得不为了家族着想而与姚家划清界限。如今姚家再起势,这位姚大公子投入摄政王的麾下,未来前途不可预期,他也不好冷言相待。
许康辉面上疏离,不温不火道:“不知姚参将今夜是否与小女在一起?”
姚清微点头,脸色不大好看::“灵灵差点让人推入水里,如果不是及时就上来,恐怕总督你今夜要失去两个女儿了。”
许康辉沉了脸,“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姚清微不答反问:“不知府上的许三姑娘可是醒了?”
许康辉摇头:“没有。”
“她何时会醒?”姚清微追问。
许康辉奇怪,但仍是说了:“大概明日吧。”
姚清微点头,“既然如此,那我便明日过来。虽然我作为小辈,且又是灵灵的外家,不该干涉总督府上的事。但其中牵扯到蕴灵。这些年我们对蕴灵多有忽视,本以为总督身为亲生父亲应该会护着她,可事实并非如此。明日我来,不如将一些事说明白些。”
姚清微这话其实说得有些不客气,指责他许府连女儿都照顾不好。许康辉果然变了脸色,但没有拦住上马的姚清微,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离开。
许康辉不由去看许蕴灵:“蕴灵,你表哥是什么意思?”
许蕴灵面露疲惫,有种心灰意冷,“明日等三妹妹醒来,您便知道了。”
许蕴灵不欲多言,进了府直接回了扶风苑。
清月原本是跟着许蕴灵的,只是画舫待不下太多的人,贵女的丫鬟们全留在了码头。
清月是和许蕴凡一起回来的。
清月和水兰瞧见许蕴凡的模样,吓了个半死,以为许蕴灵和她一样掉入水里了。她们在扶风苑等了又等,等的惶惶不安,许蕴灵才出现在院里。
两个丫头有无数的话想问,但许蕴灵累的不想讲话,洗漱了一顿直接倒头就睡。
第二天她醒来的时候,听说姚清微来了许府。
他不在许康辉的书房,却在许蕴凡的院子里。
许蕴凡今早醒了过来,一醒来便瞧见院里站了许多人。
她爹,她娘,苏氏和她的一双儿女,还有许蕴灵,以及她身边一个陌生的男人。
许康辉面沉入水,站在她床边怒目而视,而她娘柳氏,满脸茫然和忐忑。
许蕴凡心底一沉,她沙哑着嗓子不解道:“爹,您怎么了?”
“怎么了?”许康辉冷哼,“这句话该我来问你。许蕴凡,你到底怎么回事?”
许蕴凡看了一圈周围的人,她的目光又落在了许蕴灵和许蕴纯的身上,她们两个人正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
许蕴凡一个激灵,瞬间回想到了昨夜,她将许蕴灵和许蕴纯推入水的事情。
而她爹显然是知道了,现在过来秋后算账来了。
许蕴凡打了个颤,顿时害怕起来!
“我问你,昨晚你为何将你大姐姐和二姐姐推入水里?”许康辉压抑着怒气问道。
他昨夜一直在琢磨姚清微的话是何意,思忖许蕴灵是不是对外说了许府的什么事情,所以姚家要过来责问,
他一晚上想了很多,直到姚清微找上门来,他才知道许蕴凡为何会落水昏迷,也知道了他的女儿,胆子大到敢残害手足的地步。
此话一出,许羽凡才真切地感受到什么叫胆战心惊,她后怕地缩在床角,狼狈地流泪摇头,一个劲地否认:“我没有,我没有。”
许蕴凡知道,她要是承认了,她爹不会放过她的。
一旁的柳氏见状,连忙护在许蕴凡的身前,跪地向许康辉、许蕴灵和许蕴纯讨饶,“老爷,大姑娘,二姑娘,我们蕴凡说了不是她推的,你们要信她啊,她的性子有时候是乖戾了些,可再如何她也不敢杀人啊。一定是有人污蔑了蕴凡,老爷,您一定要查明真相啊。”
“这位夫人,没有人栽赃你的女儿,她推人是我亲眼所见。”姚清微沉声道。
“你是姚家人,你和许蕴灵是一伙的。”许蕴凡恶狠狠地瞪着姚清微,大喊道,“爹,你不要信他的话,女儿没有害人。”
许蕴灵瞧着许蕴凡死不承认,看了看她,不疾不徐道:“你不信我,那你二姐姐呢?你二姐姐好心待你,她总不能是自己失足掉入水里的吧?”
许蕴灵提到许蕴纯,苏氏和许安泽顿时气愤起来。许蕴纯看了眼许蕴灵,有些暗恨她将矛盾抛给自己,这是要让她出头了。
许蕴纯原本还想利用许蕴凡来对付许蕴灵,可经过昨夜一事,她知道自己与许蕴凡之间的关系再也恢复不到从前,她们两个是结仇了。
许蕴凡不能留在许府。
心里有了定夺,许蕴纯怯怯道:“昨天女儿不过说了一句三妹妹没有扶稳,让我差点撞上大姐姐摔下楼梯,哪里知道三妹妹竟然记恨上了我,趁我和大姐姐站在画舫船头时,出其不意将我们推入了水。如果不有人相救,恐怕纯儿今日无法活着站在这儿。”
许蕴凡看着他们一群人围着自己,只觉得人人面目可憎。
如果不是许蕴灵和许蕴纯,她何至于沦落到众人耻笑的地步。
她越看越恨,每个人瞧着她的目光仿佛全部是嘲笑。
“都是你们逼的!”许蕴凡指着许蕴灵和许蕴凡歇斯底里地大喊,“是你们两个逼的!许蕴灵你为何处处针对我,如果你没有和我作对,我怎么会想把你推入水里的!还有你许蕴纯,你这个面前一套人后一套的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