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廷安在盥室内待了好一会儿,少时,她的嘴唇便是消肿了,温廷安揽镜自照,左右探看了一番,确认自己的嘴唇没有比以前那么肿以后,她适才放下了心来。
只不过,她还是往自己的嘴唇之上,匀抹了一番薄荷药膏,缓了好一会儿,她适才返回床榻,佯怒说道:“都怪你,我自己的嘴唇已然是变得这般肿了,在目下的光景之中,适才好不容易消了肿。”
一只劲韧结实的骨腕,横悬于温廷安的脑袋上,迩后,很轻很轻地抚了一抚。
就像是摩挲着一只猫咪,或是一只软体动物
一行一止之间,皆是充溢着显著的一抹安抚意味。
温廷安:“……”
温廷安拍开了温廷舜的手,但发现拍不掉,一番思量之下,只得咬住了温廷舜的手。
一抹濡湿且酸疼的触感,蔓延上温廷舜的手指指腹。
他『嘶』了一声,但没有挪开手,只是纵任温廷安来咬着,淡声道:“不让亲,现在连摸首也不行了?”
温廷安狭了狭眼眸,一晌翻身倚坐在了温廷舜的身上,她占据了主导地位,容色变得幽怨了起来,“看看你把我亲成什么样了,还想亲,那定然是连门都没有的。”
温廷安叙话之时,亦是自然而然地松开了温廷舜的手。
温廷舜继续揉着她的脑袋:“那这样呢、摸摸头,可行?”
温廷安徐缓地抬起了眼眸,淡扫了温廷舜的手掌一眼,说道:“不可以。”
温廷舜非常听话地挪开了大掌,掌心腹地的粗粝质感,一路游弋至她的肩膊与后颈处。
温廷安感受到了一阵浓烈的颤栗,凝了凝眸心,即刻拍打开了温廷舜的大掌。
温廷舜寥寥然地勾牵起了唇角:“真的生脾性了、长脾气了,居然连碰也不让碰了。”
温廷安乜斜了他一眼,说:“我本来就是这样的,不过是你此前没见识过罢了。”
温廷舜沉思了一会儿:“我挺喜欢的,以后就可以多这样,挺好的。”
坐在他身上的人儿,显著地怔愣了一番。
明摆着是没有预料到他会这样说。
一抹绯红之色,掠过了她的面颊,挥之不褪。
温廷安捏起了拳心,很轻很轻地捣捶了温廷舜一下,用嗔怪的口吻道:“你怎么突然说这样的话。”
温廷舜一瞬不瞬地凝睇着她,说道:“喜欢么?”
温廷安不假思索地道:“讨厌死了。”
温廷舜道:“那就是很喜欢的了。“
温廷安感觉潜藏在自己体内的颤意更深,她只能故作正经地说道:“反正就很讨厌,你往后就不允许再说了,明白么?“
温廷舜露出一副纳罕之色:“你明明很喜欢的,为何不愿听我说?“
温廷安道:“因为在我的眼中,温廷舜不像是这样的人,讷于言而敏于行,哄姑娘听的漂亮话,,我觉得你是不大会说得,也不擅长于此。“
温廷舜道:“我正在学,人总得要开窍。“
他一晌说着,一晌将身上的少女反压在下方。
温廷安眼前一片天旋地转,尚未来得及惊呼,嘴唇便是被一片冷杉的气息封住了。
第264章
温廷舜的吻, 濡湿且冷冽,气息寒若冷霜,但触碰她的嘴唇时, 却是灼烫得吓人, 庶几是烫着了温廷安的舌尖。
在晦暗的光影之中, 她悄然瞠大了一双雾眸。
温廷安虽然能够料知到温廷舜会亲吻她,但是她没有想到会在这样的一个时刻。
她想抽出一截小腿,去蹬踹温廷舜的身躯,哪承想, 对方先她快了一步,乘空拨出一截劲韧的胳膊,掣肘住她总是乱动的、不安分的手。温廷舜一错不错地凝视温廷安, 嗓子显得非常嘶哑, 他凝了凝邃深的眼眸:“看看,你又不老实了。”
温廷安悉身皆是陷入了一阵持久的掣肘之中, 委实气得咬牙切齿,不由撅起了嘴唇, 佯作气鼓鼓地说道:“也不看看,是谁先不老实的,自始至终,我的局势, 一直都是落于下风, 反观某人,把我桎梏得死死的,还愣说是我不老实。”
话及此, 温廷安淡淡地哼了一声,鼻腔之中发出了一记寒漠的嗤音。
不过, 既及她道出此一番话的时候,狭长的眼褶盛着一抹细碎的浮光,秾纤夹翘的鸦睫,在稀薄的空气之中轻缓地扇动着,须臾便是扇出了一道清清浅浅的弧度,眼睑之下是一双原石般邃黑的眼眸,在橘橙烛火的洞照之下,她的瞳仁遂是如琉璃碎玉般,澄澈而湛明,更像是一扇平直的镜鉴,倒映着身上男子精致出尘的面容。
借着盈煌向晚的烛火,她渐而看清了温廷舜的面容表情,瓷白如玉的面容之上泛散着一层浅浅的薄红,与寻常清冷自持的面容不太一样,他的面容之上显著地动了情,耳根与颈部俱是泛散着一片隐微的潮红。
男子的眼神,黯得可以沉得拧出水来,眸底蕴蓄着一片浓烈的风暴,这一抹风暴,庶几能够将身下的女子,给彻底吞噬掉。
一直横悬在温廷安身上的那一根极细的丝弦,就这般彻底崩裂了去。
冥冥之中,她搂紧了温廷舜的背脊,修长纤细的瓷白指尖,细致地捻紧了他的蚁腰,将脑袋深深地揉入了温廷舜的胸.膛前,她很轻很轻地蹭了一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