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一楼大厅看过整栋医院的导览图后,直奔脑外科而去。
偌大的医院,时时刻刻都人来人往,有的是因为生着病行动迟缓,有的是因为急着就医行色匆匆。
萧宗延穿着和医院里其他人格格不入的得体西装。
不管是他大步流星地走在路上,还是和路人一起搭乘电梯,都以他与众不同的气场引起了周围人瞩目。
医院的每一层都有一个护士站,可以为求助的人提供即时的咨询服务。
萧宗延走过去,风度翩翩地问护士站里的值班护士:“您好,请问朱曼玥护士下班了吗?”
朱曼玥虽然是刚报到不久的新人,但因为跟着严振青,在医院里混了个眼熟,大家现在基本上都能将她的脸和名字对上号了。
值班护士不止一个,其中一个是看到过朱曼玥的,只不过不知道他来找朱曼玥的目的和他跟朱曼玥的关系,没有直接告诉他,而是先问道:“您是朱护士的什么人呢?”
证还没领,萧宗延目前也没法名正言顺地称自己为朱曼玥的丈夫,不过他手机里存有朱曼玥跟他闹着玩时,拿他手机拍来换成他屏保的合照。
他以前只觉得朱曼玥孩子心性,搞这些有的没的,幼稚又无聊。
没想到关键时刻,还是这种无聊的产物能派上用场。
萧宗延立起手机,将屏保展示给问他身份的护士看后,说道:“我是她的未婚夫。”
未婚夫这种身份,一般只在豪门里有。普通人能顺利结婚就不错了,哪还会走这种过场。
护士站的护士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在现实世界里听到“未婚夫”这个字眼,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不过结合今天早上看见的,朱曼玥脖颈上贴的创口贴,细节全能对得上,便告知道:“她二十分钟前跟着严主任离开医院了。”
人都离开二十分钟了,足够跑远了,现在追出去也于事无补。
要是这事发生在昨天,暴风雨来临前,他或许会醋意满满的计较“老婆跟人跑了”。
但是当下这个节骨眼上,只能严肃再严肃,不容有失。
说不准朱曼玥跟严振青走后就失踪了。
那么后果谁都不能预料。
包括他自己在内,也没有意外。
萧宗延听到这个消息后,心急火燎,仿佛朱曼玥是个未满十八岁、没有心智的未成年儿童,当即焦急地问对方:“你知道他们去哪了吗?”
一知半解的护士摇了摇头,好心说道:“这样吧,我在群里艾特一下她,让她看到了马上回这边找您?”
“没用的,我给她打过很多通电话了,她失联了我才过来看的。连电话都不接,你在群里给她发消息,她也不会回的。”萧宗延在说这些话的时候心绪其实已经不平和了,说话的语气都带着些许焦灼。
护士站的护士了解情况后“哦”了一声,改口道:“您留个电话号码,等他们回来了,我立刻打电话通知您可以吗?”
有人报信总比没人报信好。
萧宗延也是病急乱投医,死马当做活马医,随手将自己的联系方式用笔写在了纸上。
字迹潦草,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写的时候心不在焉。
留了号码后,萧宗延郑重其事地道谢:“谢谢,麻烦别忘了。看见她,让她第一时间给我回个电话。”
护士站的护士点头:“好的先生。”
萧宗延再次道谢。
他的涵养已经深入骨髓,跟他有多么焦急没多大关系。
朱曼玥不在医院。
从医院出来后,萧宗延也不知道去哪里找她,漫无目的地在这一层来回踱步,许久才冲回去问刚才的护士:“你这里有严医生的联系方式吗?方便的话给我一下。”
护士站的护士闻言愣了愣,不疑有他,马上在通讯录里找到严振青的号码,报给了他。
萧宗延拿到严振青的手机号后,舒了口气,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严振青是个好人上。
听筒里“嘟”了三声后,电话接通,那端传来严振青沉静冷淡的声音:“喂,您好,我是脑外的严振青,请问您找我什么事?”
这是萧宗延第一次听到严振青的声音,第一次和严振青接触,在此之前他都是从朱曼玥的口中听说的这个男人,并未产生过任何交集。
从自己女人的嘴里听闻一个素不相识的、有可能是情敌的男人,不是美好的体验,滋味也令人厌恶。
可严振青的声音给他的感觉,虽然清冷寡淡,但不像是与人交恶的类型。
不只是女人有第六感,男人也有。
他的第六感一向敏锐。
他从严振青身上嗅到的不是敌人的气息,对严振青也就没有莫须有的敌意。
萧宗延直截了当地问:“值班护士说朱曼玥跟你走了,她现在跟你在一起吗?”
严振青沉吟片刻,如实告诉他:“她跟我在一起。”
这句话听起来格外微妙,让萧宗延的眼睛不由自主地眯起来,声音也沉了八度:“可以让她接下电话吗?”
即便是没有多大敌意,他也不想从别的男人口中得知朱曼玥的消息。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224444.biz/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