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很轻。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也直接开门走了出去。
高跟鞋踩在地上,不带任何一丝停留。
容既的目光也终于收了回来,落在了那个蛋糕上。
外面那层巧克力已经开始融化了,落在盘子上犹如一张垮掉的笑脸。
垂在身侧的手握了握后,到底还是拿起了旁边的餐具。
——蛋糕被切开,露出了里面镶钻的戒指。
第407章 秋
第二天时渺刚起床就收到了酒店前台转交的东西。
——昨晚她留给容既的协议书。
他似乎连动都没有动,因为文件的封口处似乎都和她昨天拿出去的时候一模一样。
时渺倒也不意外,平静的将文件放入粉碎机。
几场雨过后,姜城正式入秋。
时渺刚回到酒店就看见了坐在那里的人。
她的脚步一顿,但面上还是很快扬起了微笑,“你怎么来了?”
听见声音,顾野很快站了起来,目光落在她额头上时停顿了几秒钟后说道,“有事找你。”
“嗯?什么事?”
“这个给你。”顾野将口袋中的门票递给她,“听说是世界有名的乐团,几年才到国内巡演一次,我让人弄了两张票。”
“其实对这些我也听不太懂,但我觉得你应该会喜欢。”
这几句话他似乎在心里反复演练了好几次,说出口的时候无比顺畅——除了气息有些不稳外。
时渺看了一眼那张票后,没动。
顾野却不给她拒绝的机会,直接将那张票塞入她的手中,“你先收着吧,最后不去也没关系。”
“可是……”
时渺还想说什么,但顾野却没再管她,转身就走。
连拒绝的机会都没有留给她。
那张门票在手中突然变得烫手和沉重了起来,时渺正低头看着时,电梯到了。
陌生的女人从里面走了出来,在从时渺身边经过的时候,时渺下意识的一顿,随即转头。
——在那女人的身上,她闻到了一股特别熟悉的味道。
一种罕见的男士香水。
……
第二天的音乐会时渺到底还是去了。
刚下车她便看见了门口的人。
她还是第一次看见顾野西装革履的样子,他显然也不太适应,在短短的十几秒内已经扯了三次领带,又很快将领带小心翼翼的收了进去,眉头紧紧的皱着。
时渺忍不住笑,“你怎么打扮的这么隆重?”
听见声音,顾野这才猛地转过身,再看时渺那一身轻盈的样子,眉头不由皱得更紧了,“不都得这么穿吗?”
时渺笑了笑,“没那么严谨,你是来听音乐的又不是来受刑的。”
顾野的嘴唇顿时抿的更紧了,“那我去换……”
“不用,你这领带要是戴的不舒服扯下来就行。”
顾野点点头,伸手就要去扯领带,但时渺很快发现他的手势不对,为了避免他将自己勒的更紧,她只能上手,“我来吧。”
顾野顿时不动了。
时渺的手指在他喉结下方轻巧的拨了两下后,领带便被她取下。
但顾野丝毫未觉得轻松。
喉咙处那种紧勒的感觉依旧缠绕在上面,甚至好像……更紧了。
让他呼吸都觉得不自然了起,身体更是无比的僵硬。
“怎么了?”
时渺奇怪的看着他。
“没事,走吧。”
顾野胡乱的将领带塞入口袋中,一边带着她往里面走。
而另一边,司机将车停下已经好几分钟了,但车后座的人始终没动,眼睛灼灼地盯着车窗外看。
直到女人忍不住问了一声,“怎么了吗?”
男人终于回过神,却是直接对司机说道,“开车,回去。”
女人一愣,“不是说要陪我听……”
男人转头看向她,那冰冷的目光让女人的声音生生的咽了回去,不敢再说一个字。
第408章 熟人
整整三个小时,顾野都坐在那里没动。
他的眉头始终紧皱着,努力的撑起眼睛想要听懂那些曲调,但每次眼皮都忍不住耷拉下来,好在他每次都能及时重新将眼睛睁开,且时渺始终专注的看着台上,并没有注意到他这边的状况。
强撑着看了看台上后,顾野的目光不自觉的又落在了身边人上。
她的头发比之前长了一些,扎成一个小马尾在脑后,耳边有碎发落下,额头伤口的纱布已经拆了,但还能看出一些痕迹,嘴唇紧紧的抿成一条直线,看着台上的眼睛却是一片清亮。
三个小时终于结束。
从剧院中出来时顾野才发现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下起了雨。
顾野走在了前面,“我去开车,你在这里等我。”
时渺正要回答时,一道声音传来,“郁小姐?”
顾野的脚步立即停下,跟着时渺转头时,却发现是一个陌生的男人。
他的头发已经花白,身上穿着整齐的燕尾服,在确定自己没有看错后,他三两步走到了她面前,“原来你今天也来了。”
“是,我跟我朋友一起过来的,音乐会很棒,恭喜您。”
时渺主动伸出手跟他握了一下后,跟顾野介绍,“这位是罗先生,是这次音乐会的承办人,他太太是米国柏利学院的教授,以前算是我的老师。这是我朋友,顾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