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环二街不同于商业街,虽然相对中立,却仍在四方势力掌控之中。而东环二街因为龙蛇混杂,虽然跟四家都有往来,却更像是游离在外的一道影子。
特地挑这么个地方,怕是必有筹谋。
司酒酒又想起另一件事:“你们听说过吗?之前曾经有人到东一区找人试晶体症的特效药,被带走的人,后来都没回来。”
卓冠愣了愣:“不是说你去找人试药?”
司酒酒:“……在我之前。”
邢卿想了想:“去查的人应该会有听说,但时间太久的话,东一区的线索不好找。我回头再跟老大说一声。”
信息依旧有限,司酒酒几次试探,都没能再问出更多,只能放弃。也懒得想是真的只查到这么多,还是云渊有意为之。
所幸在制药上,卓冠和邢卿都没隐瞒。经过几天的研究,他们已经有了各自的想法,药剂成分也推断得七七八八,三个人很快就讨论了起来。
等送走二人,已是深夜。
对着记了满屏的数据,司酒酒慢慢吐出一口气。
今天他们达成了共识。
如今根本不知道有多少人用了问题药剂,更不知道没有在短期内复发的人以后还会不会出问题。就算那些人侥幸痊愈了,以后再次感染晶体症,真正的特效药还能不能有效,也是一个迷。
所以相比起研究这问题药剂的配方,尽快研制新药剂,处理使用问题药剂后出现的异常,才是最急需解决的问题。
可她还是多少有些在意,配制这问题药剂的人。
就这样贸然把药剂投放使用,制药师真的不知道自己的配方有问题吗?如果不知道,又为什么还要收集他们的药剂?
这简直就像是,躲着背后的人,一心一意仿制出她的配方一样。
可是,为什么?
只是司酒酒也清楚,这个问题暂时还很难找到答案,只能先放到一边,开始专注地投入新药剂的研究。
进展并不顺利,因为无法对症,她仅有的制药知识和游戏经验都无法派上用场,只能一次又一次地梳理记忆中的信息,企图找到线索。
这么一来,加上日常跟邢卿卓冠的讨论,倒是让司酒酒对自己掌握的制药理论有了更清晰的认知。
到第四天,她意外地收到了茶一河的联络。
自从上次司酒酒试探想找他帮忙卖药后,茶老板已经很久没有跟她联系了,这时隔着虚拟屏幕,倒也不见生疏。
“小朋友,最近过得不好吧?”
问题药剂的事闹得戒备区风风雨雨,司酒酒的身份早被传遍了,她家几次被堵更不是秘密,茶一河这话纯属调侃。
不过司酒酒也不生气,半笑不笑的:“知道还问?也不怕招人嫌,我正不开心呢。”
“最近两天行政组和‘云崖’就盯着东环二街抓人,大家都在传是黑市里混进了问题药剂害人呢……马上就沉冤得雪,还有什么好不开心?”
“抓人?”
司酒酒心中一动。陆栖羽就在旁边,她下意识地看了过去,发现对方也在留意自己。
“你不知道?”茶一河笑了,“说是有人借特效药的事,故意挑拨戒备区各方势力,居心叵测。”
他隔着屏幕看了一眼司酒酒,就知道她心明如镜。“不过这边乱得够久了,他们怕也眼馋。”
司酒酒心道,果然。
那天邢卿感叹时她就觉得有什么不太自然。现在才反应过来。
以行政组和“云崖”的能力,未必就真的只查出那么点信息。
只不过他们有意借此争夺东环二街,有些事就不愿意先交底了。
心里有数,司酒酒却也知道茶一河找自己必然不只是为了这个事。“你找我,就为了告诉我他们在东环二街抓人?”
“没什么,刚听说了个事。”
“嗯?”
“有不怕死,接了三四个订单,明天天亮前应该会在南环一街附近交接。”
司酒酒双眼微亮:“不止这样吧?”如果只是卖药交货,这样的人行政组和“云崖”肯定已经抓了不少。
茶一河笑笑:“今天有人把他揍了一顿,可身上和家里没搜出来药剂。”
司酒酒懂了。
也就是说,这人在交货前,很有可能需要先拿到药。
“我明白了。谢谢茶老板。”
“只有谢谢?”
司酒酒翻白眼:“我穷。算我欠个人情,行吧?”
茶一河也不挑,他也清楚如今这小姑娘的人情,价值早已不是当初自己初见她时能相比的了。
·
这天半夜,司酒酒就跟陆栖羽出门了。
从茶一河那里只能打听到药贩子的落脚点,两人一合计,都觉得这人为了安全,应该不会让药剂在身上留太久。很有可能会提前出门,先去取药,然后直接交货。
果然,他们过去时,人还在屋里。但陆栖羽很快就发现,周围不止他们在蹲守。
显然听到消息的人也不止茶一河,想找到药剂源头的人也不少。
“等着?”司酒酒无声地问。
她觉得这意义不大。就算药贩子发现不了被人跟踪,她相信背后掌握着问题药剂的人,肯定也能察觉。
陆栖羽盯着黑漆漆的屋子看了一会,带着她从另一边绕开,小心地躲过一处蹲守,往南边走快步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