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五的目光一下就炙热起来:“师父!是什么?”
江言道:“是爱,只有用爱做出的菜才会黯然销魂。”
陶五若有所思,江言又添一把柴:“做素菜更要如此。”
陶五立马正色:“师父请教我!”
下一秒江言就把自己“花重金”买下的刑法和民法全集放到桌上,她一手按着那厚厚的书。
“这些是教材,你先学,里面的都不能犯,然后就可以开悟了!”
必须让他遵纪守法才行!
陶五看着那厚厚的教材,心里格外感叹,这个师父找对了。
把最大隐患给“镇压”了之后,江言看向小明:“你先试着去解释,看能不能取消调查。”
小明脸色有些怪异:“我已经试过了,他们说我被控制了,中了傀儡术。”
现在已经去联系相关技术人员了。
这后半句小明没有说出口,她怕再把江言脆弱神经给刺激了。
闻言江言冷冷一笑:“是吗?他们不仁就不怪我不义了!”
“不是要来吗?通通给我买票!一个也别想逃票!”
至于其他的……再从长计议吧。
反正,法治社会,她就不信那什么委员会能真的把她怎么样!
开完会江言正准备再去巡视一下她的花和鱼,手机就又响了起来,这次不再是app提示,而是一个来电。
是秦牧之来的电话。
“你好,请问是江言江女士吗?我们这边是C市人民医院,秦牧之先生现在正在我们医院接受治疗,因为联系不上他的家人,您的号码是他的第一联系人,所以……”
江言听了这话,心里一沉,她想起了秦牧之的病。
“好,我马上就过去!”
※
江言走进病房的时候,秦牧之已经醒了,他半靠在病床上目光看向窗外,不知道是在想什么。
江言没有打扰他,安静地站在原地,就在刚才,她和医生了解了一下秦牧之的病情——
脑癌晚期。
她不是没想过回去问问黑猫,问问陶五,问问小明,她觉得他们可能是会有办法的。
但是她又知道,生老病死是人之常情,外力不可干预。
在巨大的纠结里,秦牧之转头看了过来,眼底闪过一点惊讶,他依旧是那么儒雅,只是比之前见的时候又瘦了几分。
秦牧之看着她笑得很是和蔼:“江馆长你来了?你在京市的事我可是听说了,虽然早知道你厉害,却没想到……”
说着他咳嗽了好几声,瘦弱的身体颤抖着,每一处都在昭示着这个人正在走向死亡。
江言走过去,面上却带着笑:“下次秦会长一起去吧,看个热闹。”
对于行将就木之人,这个“下次”着实是寄予了最大期望的。
江言希望他能活得久一点,哪怕他们其实相识不久。
秦牧之却摇了摇头:“江馆长都知道了吧?”
江言没答话。
秦牧之却继续说:“我最多还有两三个月了,其实活也活得够久了,我也不贪心,也不怕死,毕竟我这一辈子过得还不错。”
“只是现在唯一放不下的就只有我那些收藏品了。”
说着他看向江言:“我是打算把我那些东西一部分捐给国家,一部分赠送给朋友留个念想,但是唯独有一样,我不太放心。”
江言知道他说的是什么。
秦牧之停顿了好一会儿,又长长地叹了口气:“那件天青瓷,给我的人说让我一辈子也不许离了它,我这么做了,可是现在我要死了。”
“它……”
秦牧之其实是知道天青瓷可能有些不一样的,毕竟一件瓷器不管到多远都能凭空回到他身边,只要他不傻,都能察觉问题。
只是他从开不说,但是他现在要死了。
“我希望你能帮它找一个新主人,不麻烦的,它……”
它会自己选的,就像当初它选中他一样。
江言没有答话,目光却落在了病床的另一侧,秦天青站在那里,他依旧撑着那把伞,只是这次伞面上已经隐约有了一点裂痕了。
秦天青将伞倾斜向秦牧之,自己也靠了过去,以一个孩子依偎父亲一般的姿态依偎着。
江言突然想到,也许这七百多年里,他就是这样一次又一次送走自己的主人的。
无声相送,无声等待。
秦牧之顺着江言目光也看向了那个方向:“江馆长在看什么?”
江言垂眸:“没什么,秦会长我答应你,我会帮你给那件天青瓷找主人的,你放心吧。”
这话一出,秦天青看向了江言:“我不要,我会自己等我的主人。”
江言没有理会他,毕竟秦牧之还在这里,她可不想吓到病人。
“秦会长你好好休息吧,其他的事你都不需要担心,交给我就好。”
“好。”
又寒暄了一会儿江言走了病房,秦天青也跟了出来,他似乎很生气,身上的执念黑气已经凝成实质,从那些裂缝之中丝丝缕缕地钻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