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另一边江言是被民宿外面的游客声音给吵醒的。
她起床看着在沙发上睡得像一只小猪咪的黑猫走过去凑到黑猫耳边:“玄哥,你秃了。”
“胡说八道!”
一猫炸毛而起,然后跃到镜子前一照:“江言!”
江言美滋滋地走起洗漱,而她刚收拾好门就被敲响了,她开门看着门口气喘吁吁的张涛有些惊讶。
不等她开口,张涛一把将那张回执文件给江言看:“江馆长!咱们能上塔了!今天就能!不,现在就能!”
他可是一分一秒都不想耽搁的。
江言看了看那文件,心里也疑惑,居然这么快?她还以为要等好久呢。
不过也好,提前一点更好。
她立马点头道:“那咱们就别耽搁了,直接去吧。”
他们很快就来到了应县木塔,因为要上二楼,他们稍微做了一下疏散。
二楼的通道一直是拦住的,为了防止游客不听话还特意堵住了入口。
这还是近几十年第一打开。
一阵灰尘之后,江言终于看到了应县木塔的二楼。
江言上了楼,她看着那开着的窗户就想到小南瓜就是从这里摔下去的。
她深吸一口气,走到塔外,为了方便她用建筑技能和修复技能确定方案,她拿出手机拍了很多张照片。
每一张照片里木塔那倾斜的弯曲的身体都显出了他的脆弱。
江言有些难过地伸出手去摸,却见应县木塔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江馆长,您又来了。”
江言看了看外面,见张涛在楼下维持现场没有跟上来,她才开口道:“你还记得小南瓜吗?”
她实在有些好奇,为什么应县木塔会忘了小南瓜。
“那是谁?”
应县木塔刚回答完,APP就立刻跳出了提示。
【恭喜馆长成功触发了应县木塔的执念,十秒之后将开启阅读模式。】
“……”
你们两个到底怎么回事,怎么你们的关键词都是对方啊!
而且说好的不记得了呢?怎么一提就开始了阅读啊?
这一下江言甚至都开始怀疑应县木塔的执念到底是什么了。
她之前和他说修复的事情的时候明明无事发生的。
而在他的执念阅读里出现的好像都是……小南瓜。
有点奇怪啊。
而等她再次睁眼的时候就看到一大一小两个人站在应县木塔最顶层里。
这是一层暗楼,所以里面有些黑,那个小孩看起来也就四五岁,应该是有些害怕,只能躲在大人的背后死死抱着大人腿,只是却还有点好奇地偏头打量着周围。
那个大人伸手盖在小孩头顶蹂了揉,然后蹲下身把小孩身体给摆正:“小南瓜,这就是我们家族世代守护的木塔了,等你长大了这个职责就要传给你了。”
“其实我们需要做的不多,就是要把这木塔当做我们的家人一样……”
原来这就是小时候的小南瓜,那另一个让应该就是他爸爸了。
小南瓜明显没有太听懂这个意思,他咧开嘴,门牙都是缺的,说话明显漏风:“就像娘对我那样吗?给我做衣服做饭……”
他列举了好多,听得他爸爸忍不住笑了起来。
“差不多吧,早上起来你去地里摘花放到塔外面我今天带你去看的那泥墙上。”
“然后你就像我刚刚教你的那样进来一层一层检查,看有没有什么地方坏了,如果有就要记录下来。”
“还有那些麻燕,不要驱赶它们,你还要保护它们。”
小南瓜听着这一条又一条的“规章制度”只觉一个头两个大,他完全理解不了这些,只能睁着大眼睛问:“为什么啊?”
“因为木塔喜欢花,来的时候你肯定它的那些外梁了吗?那些叫百尺莲花,它给我们就它的花,那我们给他看看我们的,这叫礼尚往来。”
“而那些麻燕,它们在帮我们保护木塔,所以也是我们守塔人的朋友,我们就必须保护它们,明白了吗?”
小南瓜懵懵懂懂地点了点头。
而他们没有看到的是,在他们旁边那个还没有歪了脊梁的应县木塔正伸出一根手指悄悄在小南瓜的头上一下一下的戳着。
这时候的应县木塔看起来一点也不苍老,最多算个青年和尚,眉目之间还有一点狡黠。
不过他似乎是有些疑惑,然后和旁边的麻燕说:“他为什么叫小南瓜不叫小冬瓜,小黄瓜?”
“……”
麻燕对他翻了一个白眼:“这可是你的新守塔人,你就没有一点别的问题?!”
应县木塔沉思了一下,蹲下身和小南瓜目光持平,然后他对着小南瓜的脸吹了一口气。
“……爹,这里有风!”
应县木塔看着小南瓜的反应笑了笑:“不错,虽然看不到我,但是能感受到也是好的。”
“……”
江言看着眼前这个活泼的和尚,这可和她后来见到搜到应县木塔完全不一样啊。
现在的他显得无比的鲜活,而后来的他就只剩下暮气沉沉了。
没过多久小南瓜就开始了他的见习守塔人生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