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有什么办法呢?小奴才虽然笨点,但是好用嘛,天天给捞鱼虾呢!”
“……”
听了这话的江言瞬间明白了这棱皮龟的初代小奴才是谁了。
就是那个写《海错图》是聂璜啊。
棱皮龟说着说着好似突然恍然大悟一般:“对了!我小奴才说了,他写这本书就是为了与后世人交流的。”
他打量一下眼前的临时小奴才,又看了看他那密密麻麻的笔记本,然后点头:“像,真的像,我那初代小奴才也就爱写这些。”
他似乎还有什么话想说,可是这时外面就传来了一片嘈杂声。
江言听到了警车的声音,她知道那四万不用她掏钱了。
哼,想从她口袋里拿钱,没门!
很快警察们就上来找他们了。
“你好江馆长,感谢你的报警,对于捕杀国家保护动物还非法囚禁勒索这事我们肯定会好好追查的!”
江言马上对警察们表示了感谢。
而这时齐晓东问道:“那这棱皮龟怎么办?”
警察说道:“我们已经联系了本地的海洋动物园,他们会派人来先接过去检查它的身体状况,没有问题的话就会放回大海的。”
听了这话齐晓东瞬间松了一口气。
然后他们就被带回了警局去做笔录,而江言看着被抓起来的涂老二笑得格外灿烂。
“一些常识都没有,还想学人做反派?看吧,被抓了吧?”
她说得格外欠揍,而涂老二却只能敢怒不敢言。
而且他不知道的是,在江言身后还有一双眼睛正隔着眼镜冰冷地看着他。
他不自觉打了一个寒颤。
※
几
天后,那只棱皮龟就要被当地海洋馆放生了,江言和齐晓东去送他。
她一来到海边就听到棱皮龟的嚎叫:“不!我不走!我要留在动物园混吃等死!让我当公务员!!”
“……”
他看到江言瞬间眼睛亮了起来,嚎叫得更凶了:“江馆长你快帮我翻译啊,我不想回海里了!”
江言嘴角一抽,这就是编制的诱惑吗?
而一旁的海洋馆工作人员格外感动:“看啊!他知道自己终于可以回家了多激动啊!”
齐晓东也眼含热泪地上前对棱皮龟说:“你终于可以回到海里了,幸好这次我能救你,你以后小心一点,不要被人类再抓到了。”
棱皮龟炸了不存在的毛:“我不想回去!为什么我不能有编制?为什么?我不是你们的保护动物了吗?”
“……”
江言忍着笑别开了头。
隔了好一会儿,一切准备就绪,棱皮龟被放到了海边。
他在海边站着愣了几秒然后开始坚持不懈地又往回爬,甚至试图爬到送他来的车上。
他使劲瞪着腿不屈不挠。
一旁工作人员先是惊讶了一会儿,就听齐晓东坚定地说:“它肯定是在感谢我们,所以舍不得我们。”
海洋馆地工作人员们跟着点头:“对,以前我们放野的动物们也是有这样的,情况的,这样吧,我们赶紧把车开走就好。”
“你们别走啊!!”
棱皮龟再次大叫。
可是那车无动于衷,反而加足马力嗖的一下开走了。
海边只留下江言他们。
黑猫在江言怀里笑得花枝乱颤,他嘲讽道:“你还是走吧,人家不乐意留你。”
棱皮龟恶狠狠地瞪过来:“别以为你有固定工作就可以嘲笑我!你是保护动物吗?”
黑猫摇晃尾巴:“但是我有小鱼干,全自动投喂。”
“……”
棱皮龟认命一般垂着头往海里走去。
只是他刚走到一半似乎想起什么又倒了回来,他看向齐晓东:“嘿,我的临时小奴才,你好像很喜欢我的小奴才的书,那这样吧,为了感谢你,我送你一个他留在我这里的梦境吧。”
说着棱皮龟从嘴里吐出一个泡泡。
那泡泡越来越大,笼罩住了齐晓东,最终将江言也框了进去。
“?”
江言看着眼前五彩斑斓的泡泡心里有一个不太妙的想法——
不是吧?又加班?
下一秒,她就从一艘小舟上醒来。
舟头坐着的男人,正在拿着纸笔写着什么。
江言已经习惯了,索性直接走过去看。
她发现那人正在写:“古人罕议及此?”
写出这句话的时候这个男人示意有些生气,他放下笔开始碎碎念:“难道大家觉得螃蟹上长出鬼脸毫无意义,所以都不讨论吗?”
“可是谁敢说鬼面的螃蟹无关至理呢?如果不研究清楚原因,人们看到此蟹必定会疑惑,所以我要为它写一篇《鬼面蟹辨》!”
“……”
你是有点反骨在身上的!
江言嘴角一抽,又往那纸上一看,发现前面一段果然写的就是鬼面螃蟹。
“鬼面蟹产浙闽海涂……其形确肖鬼面,合睫而竖眉,丰颐而隆准,口若超颔,额如际发。”
一旁还画着一张怒发冲冠、豹头环眼的鬼脸。
看上去滑稽大于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