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言抬手扶住了秦牧之,低声道:“秦会长,这事交给我。”
秦牧之这才发现江言在场,他张口什么也没说出,脸色带着羞愧和窘迫。
估计是不想被圈子里的人看到他这副样子……
江言来不及安抚秦牧之,她上前一步,清了清嗓子,对着在地上摩擦的女人大喊一声:“婶!”
这一声喊得中气十足,振聋发聩,震得女人都愣了一下,抬眼来看自己哪里来这么大个侄女儿。
唯独江言不太满意,要不是她怕自己裂开,还能发挥得更好。
“你谁啊?乱认什么亲戚?”
女人好似反应过来,马上怒气冲冲地吼了一句。
就见江言站在那里,眼泪啪嗒几下就掉了下来,衬着她清丽面容,格外惹人怜惜。
她也不说话,只流着眼泪看女人,四周本来还在看热闹的人顿时倒戈:“小姑娘怎么了?别哭啊,谁欺负你了?”
眼看着周遭人完全被她吸引了注意力,江言才一边抹眼泪,一边抽抽搭搭地指着地上女人,却一句话也不说。
只是她越是不说,周围人越是脑补得多,目光在壮硕女人和纤瘦的江言身上一转,瞬间得出来结论:这小姑娘肯定是被这女人欺负了!
“你这人怎么连个小姑娘都欺负?”
“就欺负人家小姑娘柔弱是吧?要不要脸啊!”
“你别耍赖啊,被以为躺地上就能乱来,人家小姑娘怎么你了?”
听着人群里一声又一声指责,那个女人也愣了,过了一会儿才大声嚷着:“我不认识她!”
“不认识,人家怎么管你叫婶?”
“哎呀,是不是那种欺负孤女啊……真没良心。”
“你别说,我前几天才看这种新闻呢,那种非要逼人家小姑娘嫁人的!黑心肝得很!”
纵使女人很会耍横,可是面对人群你一言我一语,她也有口难辩,气急之下,从地上爬起来就冲向江言。
江言立刻往后退,带着哭腔大喊一声:“打人了……”
女人还想动手,就被什么东西一绊,她低头看是一只黑漆漆的猫,眼睛闪着渗人的光。
女人心有一跳,下意识抬脚就去踢那猫,可刚一抬脚就觉得脚一阵剧痛,仿佛踢到的是一块钢板。
她大叫一声,却被江言抓住手,只见江言红着眼:“麻烦大家帮我报个警。”
“这人打人,还踢我的猫……”
说着江言对黑猫使了个眼色:考验你演技的时候到了。
黑猫背脊一僵,最后还是不情不愿地往地上一瘫,嘴角却暗暗龇牙。
江言满意看一眼黑猫,彻底不哭了,压着声音小声对那女人道:“我这猫可贵,不知道你有没有钱赔啊。”
“你……”
女人猛然惊觉,自己这是被碰瓷了!
可是此时已经有人开始报警了,女人咽了咽口水,彻底慌乱了,她挣脱开江言,直接跑了。
跟在她身后的还有那个一直在抽烟的男人。
江言看着落荒而逃的两个人,转身对旁边人道了谢,这才走向已经完全看呆的秦牧之和他身边的秦天青。
秦牧之喃喃一句:“江馆长,你的猫没事吧?”
他知道江言这是在帮他,他可不希望因此伤了她的猫。
江言回头,就见黑猫格外灵巧地跳进屋子里:“没事,他第一次演戏,正害羞呢。”
门内传来了一声“斯哈”。
江言面不改色:“看吧,猫咪害羞就这样。”
说着江言把秦牧之推进屋,顺便瞥了一眼秦天青,轻哼一声朝他做个鬼脸。
别以为她不知道就是这个瓷器在她脸上搞了鬼!
秦天青呆滞了片刻,偏开了头。
进了不留客,秦牧之立马给江言倒了茶,他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到嘴边的只剩一句格外勉强的夸奖:“江馆长……很好。”
他其实是想说江言不愧是当过明星的,瞎话随便来,演技也一流。
江言心领神会,喝了一口茶润润嗓子:“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
“况且,我刚可一句谎也没说。”
秦牧之越发感慨,就是一句谎没说才厉害啊。
江言看着心有余悸的秦牧之:“秦会长,你这样不行,对付这种人,你越退让他们越嚣张。”
话音刚落,江言又惊觉自己说太多了,按理说她是不该知道这种事的。
还是大意了啊,总不能一会儿秦牧之问起来她说是你家天青瓷告诉我的吧?
谁知秦牧之只是叹了口气:“圈子里都知道了吧?”
“确实是我助长了他们,本来我是有想过我走后就把钱都留给他们的,所以才让他们儿子李富来我店里帮忙。”
“我本来想着我慢慢教他,总能让他上手的,结果……他根本对这些古董一点喜爱都没有。”
“他还背着我偷偷联系人卖了我好几件收藏,这店是不可能交给他了,所以我就想拿钱打发他回去,谁知道……。”
谁知道被喂大了胃口的人怎么可能那么好打发啊,斗米恩,升米仇的道理可不就是这么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