丸三健笑着说:“是的,那就是我的父亲,陈丸只是一个化名。”
“当时方老先生亲自教导了我是父亲,也正因为这个指导使得我父亲后来回国之后可以琢磨出丝弦的制作方法,还原方老先生的今虞琴弦。”
潘仁旭不免赞叹:“那也不容易啊,只学了三个月居然就能复刻了。”
这是真的有天赋啊,不过他怎么记得当时那个陈丸一心想拜师,却被他师父给拒绝了。
他后来也问过师父为什么好不容易遇到一个愿意学的反而不教了。
他师父当时回答的是“心术不正,人还愚笨”。
也正因为这样他师父当年是没有把真正是制丝弦技艺交给陈丸的。
但是他居然就靠自己研究出来了,虽然花的时间有些多。
想到这里他不免有些唏嘘起来。
丸三健依旧在笑,他给潘仁旭斟了茶,似乎觉得叙旧已经差不多,于是整了整衣服站起来一下就跪到了潘仁旭面前。
“潘先生!不,师伯,我听闻您现在已经不再制作今虞琴弦深感心痛,为了我父亲的遗愿,也为了我们门派的传承,希望潘师叔您可以将今虞琴弦的招牌赐给我!”
“我一定不会辱没了我们今虞琴弦……”
丸三健这话说得铿锵有力,就差指天发誓了。
潘仁旭被这场面吓到了,他和丝弦打了一辈子交道,人际关系也相对单纯,完全没有见过这阵势。
他心中甚至有了一丝动摇,自己确实老了,现在开始带徒弟,等徒弟成了再来发展他们今虞琴弦其实有些晚了。
还不如……
“丸三先生。”
就在这时一旁的江言出声了。
她知道霓虹人一向不要脸又擅长做一些表面工夫,所以知道这次来肯定免不了要吃点丸三社这边的算计
只是她怎么没有想到这人何止是算计,简直就是想直接吃干抹净啊。
一上来就攀关系,为的可不是认亲,而是确立自己“正宗”的地位。
要知道在国内古琴圈,宣传自己的丝弦多好可能不一定见效,但是一打上今虞琴弦的招牌那可就不一样了。
这是多少古琴爱好者当年共同的认可啊。
只要他确立了自己今虞琴弦传人的身份,又得到潘仁旭认可拿了这招牌,他们的琴弦在国内可就真的不愁卖了。
而且他们居然连真的署名权都想拿去,要是潘仁旭今天松了口,他们可能就能做出明天在展览会场上直接打出今虞琴弦的旗号。
这如意算盘就差蹦她脸上了。
丸三健听到这声音才抬头去看了一眼一直潘仁旭身后的小姑娘。
他刚刚一直没有注意到她,现在一看却觉得这个小姑娘肯定不是什么善茬。
他没有回答江言,而是问潘仁旭:“这是……”
江言抢先一步答道:“我是潘老师的学生,不过按理我是不能叫你师兄的,毕竟咱们师祖名下可就潘老师一个徒弟。”
其他的少来沾边。
丸三健的脸上有一瞬凝固,不过下一刻他还是笑了:“小辈不懂很正常。”
说着他站起来又继续对潘仁旭说道:“潘师伯,您要是答应了我还会邀请您来给咱们当技术顾问!”
“薪资待遇方面……”
他知道潘仁旭并不富裕,华夏不重视这些老工匠们,他们不但技术得不到传承,自身的生活也很拮据。
这就让他更好能引人上钩了。
江言冷笑,画大饼了啊。
潘仁旭也不傻,一看江言态度瞬间就从刚才那差点被说动的情绪里跳了出来,他退后一步:“不用了。”
丸三健发现自己被彻底拒绝了,这下立马知道了症结在哪里。
他倒是不知道潘仁旭还有个这么不好忽悠的学生。
他这才重新看上江言:“瞧我,都还没有问问潘师伯这弟子名字了。”
丸三健语气依旧是和先前一样热情,只是看向江言的眼神格外冷。
老狐狸露尾巴了吧?
江言却依旧笑着说:“江言。”
丸三健把这个名字记下来,准备让人去查。
他也知道这个江言在这里他是肯定说不动潘仁旭的,索性就客气地送了客。
等他们从丸三健的房间里出来,潘仁旭才开口问:“小江啊,你怎么……”
怎么感觉一秒进了战斗状态了呢?害他差点就跟不上了!
江言开始给潘仁旭分析起来:“潘老师,他可不是真想认什么师门,他想要是是您今虞琴弦这块金字招牌。”
倒是精得很。
潘仁旭听了却纠正说:“不是我,是我们,你刚可是承认了是我学生了啊!”
江言哭笑不得,重点是这个吗?
这是潘仁旭突然又把脑门一拍:“我想起来了!”
“那个陈丸当时走的之后,我第一本笔记就不见了,那上面记的都是我师父之前做的各种尝试。”
江言立马懂了:“所以他们就是根据您笔记复刻的现在的丝弦。”
怪不得要花这么多年呢,合着就是拿了一本错题集一道题一道题试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