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见他如同拼接积木,但是手法又比积木更加高端,让他们一时也看不太懂,但是却能看到那些木头很快就按照设计图原本的样子被拼接好了。
他们看着眼前成型的部件都长大了嘴巴,这太不可思议了!
吴三木最后又上了一些鱼胶固定,等稍微风干一会儿之后他拍了拍自己的“作品”说道:“好了,我完工了。”
蒂姆的嘴里都能放下一颗鸡蛋了,他停了手里的工作说:“我可以试试这个的稳定性吗?”
稳定性才是关键。
吴三木点头:“可以啊,随便验收!”
他低着头收拾自己的工具箱,完全不在乎自己的作品被仔细检查。
他有自信,他做的就是最好的,因为这是他这六十多年来的一切。
蒂姆和其他外国工程师一拥而上,他们开始对着吴三木的这个木工作品仔仔细细看。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最后,蒂姆抬头看向吴三木:“太……太完美了!”
“你到底是这么做到的!老师请教教我!”
太不可思议了,不用一颗钉子居然能做到这个地步?这就是华夏传统木工手艺吗?
而吴三木也是一愣,他可太久没有听到人从木工这个角度叫他老师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外国人道:“可以。”
江言看着黑着脸的劳伦斯:“现在的结果还需要说吗?你们的蒂姆好像主动认输了。”
不只是认输,都开始拜师了呢。
劳伦斯看着江言脸上的笑意没有说话。
他知道,这一轮江言彻底赢了。
第76章
一个月后。
“不对, 你这个不能直接弯折,你要靠眼睛我判断角度。”
“师父,这里真的不能用角尺吗?我们的工具很先进……”
“咳, 好像也可以,你把你说那个什么尺子拿给我看看,我也学习一下!”
江言照例来到巴黎圣母院修复施工现场看进度,结果没想到刚一走进来, 就看到华夏的工匠们被一群外国工程师团团围住,一个一个变调的“师父”叫得格外卖力。
吴三木正叉着腰在给蒂姆讲解榫卯的一些要点,而蒂姆则趁机告诉吴三木现代器具的运用。
他戴着老花眼镜把那工具拿得有些远, 手反复抚摸:“你这个东西有点高级啊,我老了, 整不动咯……”
他虽然这么说着, 可是眼里却写满了“求知与渴望”, 对那工具爱不释手。
蒂姆一听这话顿时不高兴了,他十分高大,快一米九的大个子站在一米六多的吴三木面前更显壮硕。
但是此时他却弯着腰:“不!师父!你不能这么想!您的技术那么高超, 这些工具肯定信手拈来的。”
“而且它们很省力,可以帮助你完全更多的奇迹!”
对于吴三木的技艺,蒂姆只觉得神乎其神。
吴三木听了这话脸上也露出了几分不好意思的笑容来, 他又看了看那工具:“我真能学会?”
如果可以的话, 借助这些新工具他能把自己的技术发挥得更好,可以稍微弥补一点时间给他造成的影响。
毕竟, 他已经快七十岁了,很多时候其实已经力不从心了。
蒂姆一拍胸脯:“当然了!师父!你学会了可以继续教我!”
吴三木一听这话直接笑出声, 他抬手拍着眼前这个大个人的手臂:“你小子在这里等着我呢?!”
蒂姆笑得一脸憨厚。
江言站在旁边看着正拿着最先进钻刻一体的凿刀研究的吴三木一时有些恍惚。
这里是什么新老木工学习交流大课堂?
不过,这很好。
而另一边, 周亦墨也在神采奕奕地开课,只是他面前坐着的都是一群外国工程师。
这群工程师江言是认得的,他们本是来负责巴黎圣母院塔尖铅粉等着色问题的。
只是现在他们一人抱着一笔记本正专注地看着周亦墨。
周亦墨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一块黑板,他的英语很好,所以板书上写的也都是英文,但是有一些专业词汇还是用的中文来代替。
“周教授!您这里讲慢一点,就是灰度这个调和公式,我还是没有太理解。”
“周教授,这种华夏传统的灰制材料怎么能达到长久的附着效果呢?”
周亦墨的面前摆着的正是他之前给那些学生上课时候准备的教案。
只是当时在教那些学生的时候可没有一个有这些人的认真和专心。
他的脸上也露出了久违的笑容,开始仔细地给这些工程师们解答。
所有人都沉浸在学习工作里,没有一个察觉到她来了。
江言想了想最后还是觉得不要打扰他们的好。
她走出工匠们所在的地方,正好就碰到了劳伦斯,她正准备“阴阳怪气”一句,就见劳伦斯对她深深鞠了一躬。
江言一愣,立马跳到一边,这什么啊?突然来这么大礼,不是要放大招了吧?
劳伦斯见江言这反应也是有些无奈,他站直身体对江言说道:“江馆长,我为之前我的自负向您道歉,您提出的方案在现在看来确实是无可挑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