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这不可能!”
橡木是很容易通过刨切来获得光滑的表面,但是他这一块原木切开却全是起毛。
这实在太不对劲了!
起毛的木材是根本不能使用的。
但是在这之前他们从未遇到过这种情况啊?
一时间这个工程师有些慌了,他抬头说道:“这一批木材有问题!”
反正一定不是他的问题。
而这时,吴三木带着自己选的木材来了。
他用很久的时间。
工程师看着吴三木选的木材抱着双臂一脸看好戏的模样,他就等着这人切开也是全是起毛来证明不是他的问题了。
可是,等吴三木的木头一切开,却是光滑平整,绝对完美的一块橡木。
工程师震惊地扯着嗓子开口:“不可能!”
他千挑万选的木材为什么会输给一个用肉眼选木材的老人,这是绝对不可能的。
一旁劳伦斯见状脸色立马就黑了下来,现在这个局面,很明显是他们输了。
而江言却故意看着他问:“劳伦斯先生,咱们还需要比吗?要是要继续也不是不可以。”
只是一块坏木头就算后续做得再完美也是输在起跑线,无力回天了。
这是一场在开始就结束的战役。
那个工程师依旧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他看着吴三木突然抬手指着他:“他一定作弊了!”
“我挑的这一块木头就是里面最好的,我用了最精密是仪器,怎么可能会在选木头上输给他。”
“他在里面那么久,一定是作弊了!”
他话音刚落,江言立马让翻译不要翻。
她看向那个工程师:“你知道你提出的是多么严重的指控吗?在没有任何根据的前提下,你说出这样的话,我不但可以告你,还可以立马开除你!”
这些人是不是忘了,她才是这个项目的负责人。
那个工程师好像被江言的气势所镇压,他垂着头闭上了嘴。
可是另一些人依旧想为了他打抱不平。
劳伦斯开口道:“江馆长,也许蒂姆说的话不太好好听,但是我相信我们的仪器不会有错。”
江言这次没有再维持表面上的温和,她看向劳伦斯,目光里带着一丝冷厉和嘲讽。
“是吗?那你们的精密仪器给你们选了一块这样的破木头,你是想说你们的仪器就是狗屁吗?”
江言骂完这句才看向了吴三木,她说:“吴老师,来告诉一下他们您在里面做了什么,让他们输得心服口服。”
虽然翻译人员没有给他翻译,但是看着现场气氛吴三木也差不多了解了。
但是他脸上却带着笑,格外满足地摸了摸他选出的橡木。
“这些确实是好木头,但是有一点可惜的是,这些木头应该是在储藏上出了一点问题。”
“为了保证这种木质不干裂,他们那个仓库里是没有做完全的除湿处理的。”
那个名叫蒂姆的工程师听着自己这边翻译给他翻译的这些话脸上有些不屑,这个他还不知道吗?
说些废话。
吴三木话锋一转:“但是他们却忽略了天气的影响,这种木材是极容易吸水的,而它内部一潮湿,就会出现切开起毛的情况。”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边前几天应该都是在下雨吧。”
蒂姆和劳伦斯的脸上都露出了震惊,前几天确实下雨了……
而他们忽略了这一点,没有及时对木材仓库进行除湿。
蒂姆皱着眉:“那按照你这个说法,你选的木头不也应该是潮湿起毛的吗?它们存放的条件基本一致,不可能会出现现在的差异的。”
吴三木又拍了拍他的木头,笑出几分“老奸巨猾”的感觉:“我知道它湿了啊,所以我在里面处理了它一下。”
“幸好它只是外层微微湿,找个半阴通风的地方,先把木头表面的水渍擦除干净,之后加快空气流通,让木头表面的水分快速蒸腾掉就可以了。”
“要是它再湿润一点,那就要麻烦一些,就要利用先用盐水浸泡,再通过风千或高温加热,蒸发木头中的水分。”
“还得在木材中浸注防腐剂,避免细菌等滋生,最后再涂东西,以前我们是用桐油这些,现在不用了,科技进步嘛,我们这些老家伙也是用防水涂料的。”
吴三木一边说一边看着蒂姆震惊的神色。
蒂姆作为一个工程师,完全能从这些话里提炼出其科学依据和技术,他知道眼前这个老人没有说错。
他确实是选了最正确的处理办法,而他却因为骄傲自大疏忽了这些。
蒂姆垂着头走向吴三木,他主动伸出手:“抱歉,我为我之前的无礼抱歉,您确实是一个经验丰富的木材工匠。”
吴三木一听这话乐了,这洋鬼子也不算太坏。
他也伸手和人握住。
蒂姆握住那双虽然年迈但是感觉依旧很有力量的,布满了老茧的手心中震惊更大了。
这绝对是一双厉害的工匠的手。